啾啾放下茶杯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大大方方地开了口：“我叫夏冬春，我阿玛是包衣佐领夏威。”
胤礽点了点头，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参加选秀的时候——”啾啾巴拉巴拉地讲了起来，把夏冬春那些事儿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，“我阿玛给皇后送了五万两银子，托她照顾我。我就觉得，既然花了钱，我就跟她是一伙的。而我就该好好讨好皇后娘娘。所以那天收礼物的时候，我就说了——华妃赏赐的东西，不如皇后娘娘的好。”
胤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请安完出来，我跟安陵容起了点龃龉。”啾啾说到这里，语气明显烦躁起来，“华妃那个贱人，直接赏了我一丈红！一丈红啊！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，她就把我打得筋骨皆断，扔进了冷宫！”
“还有那个皇上——”啾啾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“那个瞎了眼的老逼登，问都没问一句，看都没看一眼，就那么把我扔在冷宫里等死！”
“我阿玛可是四品官员啊！”啾啾一拍桌子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，“比那个破落户安陵容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！她爹是个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比？”
胤礽端着茶杯，默默看着她，没插嘴，他怕一巴掌被拍碎了。
“还有那个华妃——”啾啾越说越来气，手指头点着桌面，咚咚作响，“她不就靠她哥哥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？我阿玛也就比她哥哥低两级而已！两级！差很多吗？”
她说着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：“再说了，我还是内务府小公主呢！从小到大，内务府那些人谁不哄着我、捧着我？”
胤礽嘴角微微抽了抽，低下头喝了口茶。
“还有太后那个老货！”啾啾的声音又拔高了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，“她自己就是包衣出身，都不帮我！都是包衣，她飞上枝头了就不认穷亲戚了？哼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：
“这些人，都该死！全杀了！豆杀了！通通给他们来一丈红！让他们也尝尝筋骨皆断、扔在冷宫里等死的滋味！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声音压了下来：“然后呢，我有了一点机遇，也知道了——我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一个死得早的小马仔罢了。”
啾啾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语气凉凉的：“我是有错，可那几个贱人谁没错？那个眼瞎的老逼登，居然就这么把我扔进冷宫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