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又灌了一口，醉眼惺忪地瞪着屋顶，声音越来越大：“把江山给了那么一个窝囊废……又养出一个赘婿孙子……活该大清亡了！哈哈哈——就该亡！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到一半又猛地收住，眼神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恨意和痛快交织在一起的光。
“德妃……”他忽然压低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，“给汗阿玛戴绿帽子……戴得好！活该！哈哈哈……”
小系统从啾啾怀里探出脑袋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宿主，他好像疯疯的……”
“疯就对了。”啾啾低头看了小系统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，“这年头，不疯的才不正常。”
屋里，胤礽又灌了一口酒，含糊不清地继续骂：“等孤死了……等孤死了就去地府……孤要当面嘲笑他！让他眼瞎……让他把江山交给那个废物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他又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带着几分癫狂，几分凄凉。
啾啾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怀里的小系统仰起脸来问她：“宿主，咱们现在进去吗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啾啾抱着小系统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屋里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废太子，目光若有所思。
“让他先骂完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骂完了，好谈正事。”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气，混着屋里飘出来的酒味。胤礽还在榻上骂骂咧咧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像是骂累了，又像是快睡着了。
啾啾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，见胤礽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人也要倒不倒的，知道这醉鬼快撑不住了。
她摇了摇头，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搬出一个大浴桶，里面已经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，白雾袅袅地往上飘。
小系统飘在旁边，好奇地探头探脑：“宿主，你要给他洗澡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啾啾撸起袖子，走到榻前，一把抓住胤礽的后领子，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，“这一身酒气，臭都臭死了，不洗洗怎么谈正事？”
胤礽醉得七荤八素，被人拎在半空中也只是含糊地哼了两声，连眼睛都没睁开。
啾啾几步走到浴桶前，手一松——
“噗通！”
胤礽整个人被扔进了浴桶里，热水溅了一地。他被这么一激，总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，但脑子还是不清醒的，嘴里嘟囔着“谁……谁敢……”话都没说完，人又往水里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