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妃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哟，”她拖长了声音，“咱们柔柔弱弱的答应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乌雅氏动了动，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向她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身后的宫女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乌雅氏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宜妃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
“对了，皇上今儿个陪着一个姑娘逛街呢，听说长得可俊了。你在这儿好好养着吧，说不定哪天皇上想起你，还能来看看。”
说完，她迈出门槛，扬长而去。
宜妃本来还想再多刺乌雅答应几句，可脑子里一闪过刚才院子里那个瘸腿太监的身影，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不能再待了。
“走，赶紧走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宫女们虽然莫名其妙，但见自家娘娘脸色不对，也不敢多问，连忙跟上。
一路疾行，直到回到自己宫里，关上门，宜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坐在桌前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宫女端了茶来，她接过，一口灌下去，烫得舌尖发麻也不觉得。
“娘娘，您怎么了？”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问。
宜妃摆摆手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又喝了一杯冷茶，才终于缓过劲儿来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万岁爷刚开始不进后宫那会儿，她还去送过几次汤汤水水，想探探口风。结果呢？汤水收下了，人没见着。
后来万岁爷雷厉风行地处理前朝，收拾后宫，手段之狠厉，让人看了都害怕。她就彻底消停了。
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里，不争不抢，安安分分。
本以为万岁爷一心只有政务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没想到……
“娘娘，”宫女小声禀报，“九爷让人递了消息进来。”
宜妃回过神：“说。”
宫女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九爷说，皇上亲口告诉他们，那姑娘是皇额娘。”
宜妃愣住了。
皇额娘？
那就是……皇后？
她靠在椅背上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没想到啊没想到。皇上还是要立后了。那个年家的姑娘，以后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了。
她得好好看看，那小丫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