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求见汗阿玛!有要事启奏!”
康熙正烦着,听见这声喊,皱了皱眉:“让他进来。”
十四贝勒大步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证据,脸上带着几分决绝。他跪下,把证据高高举起。
“汗阿玛,儿臣要弹劾包衣家族!这些年来,他们贪污受贿、结党营私、把控内务府、干涉后宫子嗣,罪行累累,证据确凿!”
康熙愣住了。
他接过那沓证据,一页页翻下去,脸色越来越沉。
贪污、受贿、以次充好、克扣份例——这些也就罢了,居然还敢在后宫子嗣上动手脚?
“这些东西,”康熙抬眼看向十四贝勒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十四贝勒挺直腰板:“儿臣自己查的。”
康熙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问:“你知道这上面有你的母族吗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十四贝勒毫不犹豫,“儿臣更知道,这些事不查清楚,我大清江山迟早毁在他们手里。”
康熙沉默了。
康熙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那沓厚厚的证据,眉头紧锁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看向坐在一旁的宜修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宜修,”他温声开口,“你先回养心殿吧。”
宜修微微一怔,下意识看向胤礽。
胤礽已经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蹲下去帮她把花盆底的鞋穿好,又拿起搭在一旁的披风,仔细地给她系上。
“媳妇,你先回去。”他一边系带子一边说,声音低低的,“这事我跟汗阿玛处理就行。”
宜修点了点头。跟康熙行了个礼就带着剪秋离开了。
十四贝勒跪在地上,膝盖硌得生疼,可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。
他低着头,眼角余光瞥见康熙温声细语地让宜修先走,又看见太子蹲下去给她穿鞋、系披风——堂堂太子,当朝储君,蹲在地上给一个女人穿鞋?!
十四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。
等人走了,门关上,他才悄悄抬起头,看了一眼康熙和胤礽的背影。
汗阿玛可真偏心。
偏心太子也就罢了,现在连太子妃都偏心。担心她被包衣家族的人伤害,居然巴巴地把人送出去——他们这些做儿子的,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?
还有太子,真是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