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正院里,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人。
胤禛站在最前面,脸色不太好看。柔则跪在他身侧,低垂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宜修走过去,在胤禛身后找了个位置跪下。
胤禛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厉害,有审视,有疑虑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。
宜修没理他。
梁九功站在正中央,手里捧着圣旨,笑眯眯地扫了众人一眼。
“人都齐了?那咱家就宣旨了。”
众人齐齐叩首。
梁九功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四阿哥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,进献牛痘之法,造福万民,功在社稷,朕心甚慰。今特封为安宁郡主....(省略),赐姓朱舍狸,钦此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安宁郡主,”梁九功笑着提醒,“接旨吧。”
宜修回过神,恭恭敬敬地叩首:“奴才接旨,谢皇上隆恩。”
她起身,从梁九功手里接过圣旨,神色从容淡定。
梁九功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这位郡主,是个沉得住气的。
胤禛站起身,挤出一丝笑,朝梁九功拱了拱手:“梁谙达辛苦,进屋喝杯茶吧?”
梁九功笑着摆摆手:“多谢四爷好意,只是皇上那边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,不敢耽搁。”
胤禛脸上的笑僵了僵,却也不好强留,只得说:“那梁谙达慢走。”
梁九功点点头,正要转身,忽然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柔则直直地往后倒去,嘴里涌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地上。
“福晋!”身边的丫鬟尖叫起来。
胤禛脸色大变,快步走过去:“柔则!”
柔则躺在他怀里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血丝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宜修——
盯着宜修手里那道明黄色的圣旨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贱人能被封为郡主?
凭什么那个贱人敢改姓?
乌拉那拉氏如今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她这个嫡福晋在府里越来越没脸面。原本以为宜修好歹也是乌拉那拉家的人,只要她和她儿子还在,乌拉那拉氏就还有一丝希望。
可现在呢?
皇上给她改了姓!
朱舍狸——那是满洲大姓,不再是乌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