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片死寂。
康熙盯着胤礽看了许久,忽然开口:“朱宜修。”
宜修抬头: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宜修深吸一口气,斟酌着开口:“奴才……不敢妄言。皇上的旨意,奴才自当遵从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求情,也没有拒绝。
康熙盯着她,目光幽深难测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。
“胤礽,”他看向太子,“你这么急着让她和离,是为什么?”
康熙眯了眯眼,目光在跪得笔挺的胤礽和一脸茫然的宜修之间来回扫了几遍。
那茫然,当然是装的。
“胤礽,”康熙的声音不紧不慢,却带着几分压迫感,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胤礽的脸腾地红了。
他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,整个人扭捏得像个大姑娘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汗阿玛~儿臣、儿臣……”
康熙皱眉:“好好说话。”康熙现在想打人,好好的太子怎么如此矫揉造作,长生天啊还朕正常的太子。
胤礽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忽然挺直腰板,一鼓作气地喊道:“汗阿玛!儿臣对安宁郡主一见钟情,想求娶她!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宜修跪在一旁,差点没绷住。
什么玩意儿?
她猛地转头看向胤礽,眼神里写满了震惊:保成又在搞什么名堂?怎么这时候求娶她?难道出了什么事?
胤礽没看她,只是直直地盯着康熙,脸上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,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康熙也愣了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,目光在胤礽和宜修之间来回转了几圈。
“逆子,你……”康熙顿了顿,“你说什么?”
胤礽厚着脸皮重复了一遍:“儿臣想求娶安宁郡主。”
康熙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胤礽那个太子妃,几个月前没了。对外说的是暴病而亡,实际上是怎么回事,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那女人为了生个嫡子,居然敢给太子下强烈催情药,结果被胤礽当场弄死了。
他没追究。
一来是那女人确实该死,二来胤礽身边少了母族的支持是他想看到的……
胤礽沉默的思索着,知道如果汗阿玛要打压他说不定就会同意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