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富察嬷嬷,你掌库房账目、器物进出,月例分发也由你核对。”
“李嬷嬷,京城内外、府里府外的消息,交给你。”
她又看向知画和知书:“知画跟着剪秋,先熟悉我的起居习惯;知书跟着阿哈嬷嬷,好好学。”
六人齐声应是,各自领命而去。
夜深,宜修哄睡了弘晖。
她没有更衣就寝,而是静静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披上一件玄色斗篷,身形如烟,没入了浓稠的夜色。
乌拉那拉府。
风系异能无声铺开,淡青色的雾岚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府邸,漫过正房、厢房、耳房、下人倒座,漫过每一扇门窗的缝隙。
呼吸声渐渐均匀,继而归于沉寂。
宜修立在正堂檐下,斗篷纹丝不动。她抬眸扫了一眼这座曾让原主卑微匍匐的府邸,然后——
开始收取。
正堂的黄花梨家具、博古架上的珍玩、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、账房暗格里厚厚一叠地契铺契、后院花木、抄手游廊的雕花隔扇、地面铺的青砖……一件件,一层层,如流沙般无声消失在原地,尽数纳入空间。
不到半个时辰,整座乌拉那拉府,连同府中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,尽成平地。
夜风吹过,扬起一片空旷的尘埃。
宜修将昏迷的费扬古、觉罗氏,以及那几个曾欺辱过原主的姨娘、婢女、小厮,一并从空间放出,横七竖八堆在空地的中央。
她垂眸看着这些人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。
改良版迷情香。
无色无味的液体,如露珠般轻轻滴落,融入夜风,渗入每一个人的呼吸。
乌拉那拉府教出那样攀附权贵、不择手段的女儿,想来做父母的、做奴婢的,骨子里也深谙此道。
既然如此,她成全他们。
弄完一切后又收了庄子和铺子里面的东西回到了王府里面。
宜修抱着睡梦中微微嘟囔了一声“额娘”的弘晖,轻轻躺下。小家伙闻到熟悉的气息,往她怀里拱了拱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宜修阖上眼,唇角浮起一丝淡到几乎没有的笑意。
她真是个善良的人啊让乌拉那拉家出名了。
天刚蒙蒙亮,京城东城骤然炸开一阵尖利的惊叫。
那声音又尖又长,像被掐住喉咙的鸡,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,此起彼伏,惊醒了半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