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,仿佛问的是今早落了雨、园子里的花开没开。
宜修坐在下首,捧着一口没动的茶盏,也不恼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待德嫔与柔则又聊完一轮,她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起身告退:
“娘娘身子贵重,妾身不敢久扰。请娘娘保重,妾身告退。”
德嫔随意摆了摆手,连眼皮都没抬。
宜修转身,嘴角的笑意淡去。
就在方才,她已让系统在那杯德嫔饮过的茶里,下了点东西。
慢性毒。不会立刻发作,也不会引人疑窦。起初只是偶尔失禁、体虚乏力;再过些时日,会渐渐发胖、行动迟缓;最后,将是彻底的中风、瘫痪、缠绵病榻。等后面她会把她的小情人也搞成这样送给她。
宜修出了宫就往乾清宫走,宜修站在殿门外,神色平静。梁九功见她来了,先是愣了一下,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——这位四侧福晋,从前竟是如此……出尘的样貌?以往怎么从未留意过?
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他立刻敛了神色,笑着迎上前:“四侧福晋,您这是……”
“梁公公,”宜修也微微含笑,语气不卑不亢,“敢问皇上此刻可得空?妾身有一事,恳请面圣。”
梁九功略一沉吟,让她稍候,转身进了殿。
片刻后,他出来引她入内。
康熙坐在御案后,正在批阅奏折。太子胤礽歪在东侧的榻上,面前摆着一碟点心,手里不知在摆弄一只西洋进贡的珐琅座钟,长针短针拨来拨去,也不知是真感兴趣还是纯粹无聊。
康熙看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
宜修进殿,敛衽下拜,行了大礼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康熙搁下朱笔。
宜修依言抬眸。光映在她脸上,眉目清冷,不卑不亢,如同雪地里一株素梅。
康熙看着这张脸摩挲着手上的扳指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古怪的疑惑:老四这是……眼瞎了吗?放着这般神仙似的人物不宠,倒把那扬州瘦马出身的柔则捧在手心当个宝贝?
他面上不动声色,语气淡淡的:“你求见朕,所为何事?若是替老四求情,便不必开口了。”
“回皇上,”宜修声音清润,不疾不徐,“妾身并非为王爷而来。妾身有一物,想呈与御览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