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机甲已经落灰,有的机甲只是残缺品,有的是他随手捏的无用小玩具。这些废品的末端,最深的深处,有一个黑色的长柜,只有一道简陋的半开的锁,甚至不需要密钥。他还以为自己在这里挂了几道加密的锁,要回想和破解密码才能打开。
他的手落在门上。
手指轻轻一勾,门就拉开了。
英弦站立在原地,久久凝视那具胸口破了个大洞的机甲。他比他想的更加平静,此时此刻,他回想起的居然不是被贯穿时的疼痛,而是他刚刚制造出它时,那样不可一世的得意和骄傲。
他都快忘记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了。
他也快忘记,或许人人都有这样的感觉,哪怕是那些被他折磨到退学的学生们。
鸣星第一次启动观音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?
因为她还记得,所以,她才不怕吗?
英弦脱去了那套几乎焊在他身上的黑色机甲服,随手丢在地上。他打开了机舱,钻进他的走马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