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星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,为什么?
如果她是靠想象自己是观音,他又是靠什么?
长久的静寂中,鸣星打开风镜,微微仰头,看向远方。
那边,一望无际的巨大云团翻腾似海,云连着山,山连着天,天连着海,遥遥的海平面上,巨目垂悬,风变大了,响彻耳畔。
飞板随风浪剧烈颤抖的那几下,刚才的一幕幕忽然帧帧闪过脑海,一帧一停,寸寸扎进她的眼睛里。
咔哒咔哒、咔哒咔哒。
她手指抽动时关节摩擦的响声中,乌云忽地压上来,在头顶翻滚成山。视野彻底黑下去的瞬间,鸣星一时失神,大脑一片空白。
紧接着,她立刻笑出了声。
她碰不到他。
因为,如果在那样的速度下碰到他,他就会死。
而他不允许自己死。
她允许自己用手上的眼睛看得到,而他不允许自己死。这不是同样的事吗?
云斯京听着她的笑声,向后飘了半步,回到她的面前。他低头看着她,淡淡地问:“还玩吗?”
“你经历过什么?”鸣星忽然抬头问道。
云斯京被她看得肩膀一紧,她的眼神穿透他的眼睛,看向他的过去。
鸣星又问,“你是不是,差点死过?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绝对不会再死一次。”鸣星从他身边滑过,余下半句话散在空中,“所以,不玩了。我赢不了。”
啪的一声,云斯京扯住她的手臂。机械手被他拉起来,微微一抖。
他说:“再来一次。这次,你用踩星。”
……
离地30米,管道区最高处。鸣星刚一踏上踩星,本能地出了一身冷汗。
它太轻了,轻得像踩在空气上,又过度灵敏,稍一用力,板子就窜出去,稍一放松,板头就左右晃动。
“呼吸。”云斯京说道。他站在管道的另一端,没有上板,只是看着她。
鸣星这才意识到,自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臂,轻轻跃上踩星,板子剧烈晃动几下,几乎将她摔下去,她微调着重心,就这么晃了五分钟,才稳下板身。
云斯京:“向我这里飞。”
鸣星抬头看他,从这里飞到他那,只需要沿着管道走,磁场稳定,也没有摔下去的风险。她稍微松下力气,轻轻踩中激活区。
只加了一点点力度,踩星就如子弹一般向前蹿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