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星表情并无变化,只是微微侧了头,看着那些精巧的羽片,抬手抚了上去。
上次走的匆忙,只来得及顺手一摸,没能细细观看。此刻她认真地打量、触摸。
就是这些羽片助他飞到天上,让他成为了自由自在的隼。
“奥,你飞得真好。就像真正的鸟儿一样。”
奥沉默地看着她。
生死攸关的时刻,她却专注地望着每一寸羽片,那样诚挚地感慨。他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受。
但他也隐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在她身上细细审视,试图找到那丝不妙预感的来源。最后,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——黑色的手套捏着腕表表带,手指失控似地一抽一抽。
忽然,表带颤抖起来,几节金属咔哒断裂,落在她掌心里。
共振。
她振这个做什么?
一阵烈风吹过,羽片敏捷地转着方向,调节平衡。鸣星转回了头,抬起右手,打开了头盔前风镜。
风猛然灌入,撩起她额前的碎发。那双黑亮的眼睛再无遮挡,直直望过来,穿过渊隼的单向视窗,精准地对上了奥的视线。
奥喉结滚动了下。
她的右手轻轻放下,那缓慢而又短暂的一秒钟,手指忽然一抖,一截金属表带向前投去,落进羽片后方。
——渊隼猛然晃动,尖刺唰地上抬,擦着她的耳边划过!
那一瞬间,奥的心跳提到喉咙尖。
渊隼不同于其他飞行机,主要靠羽片的转动调整方向,尤其是风起时。一个卡住的羽片,会瞬间打破他原有的平衡。
那本来并不会影响太多。
但,他刚刚差点划穿她的脸!
奥下意识向后退去,让尖刺远离她的身体,这下只顾撤离,张开的双翅铮的一声卡在管道的缝隙里。他一怔,试图转动,然而这靠尖刺劈开的缝隙过于狭窄,将他死死地卡在里面。
鸣星飞到他面前,看那羽片忽闪忽闪,仿佛鸟气得发鼓的胸脯。
她摸着他的翅膀,笑容前所未有的明亮,眼睛都弯起来:“奥,我也想开飞行机。能借我试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的卡在哪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找了。可以让我拆了它吗?”
“……滚啊。”奥愠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