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明白了吗?爷脾气好,可拦不住手底下的兵想和哪家少爷磕磕碰碰。少给我耍花招,你们县城有何龃龉和爷无关,爷累得要命现在就要落脚的地方。”
武官身后原本舟车劳累的兵闻言纷纷站起,面色不善地看着陶醉,肆无忌惮似乎并不介意把官府少爷揍一顿。
护院们蠢蠢欲动随时要挡在少爷身前。
“当然了,如果大人坚持留宿在府上,按章程我是得吩咐他们按您说的做。”
见他听话,武官满意地嗤笑一声。
这武官官职不低,陶大人的实际职位在他面前也是升斗小官,人家秉公办事,才不关心陶醉的祖父是不是位列三公,或他爹混久了能混成只手遮天的地头蛇。
他只知道这是个被算计了一手的小县令家的公子哥,不肯行方便还讨价还价。
陶醉压住颤抖的呼吸,在江南金尊玉贵、花团锦簇的好日子过得太久,众星捧月的生活让脆弱的小孩儿心性占据上风,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小县令家公子的地位有多低微。
这让他想起前世十几岁孤身出国的窘境,但同时又让他鼓起无限的勇气。毕竟他被海关探员恶意逮到小黑屋勒索的时候,是真正的十二岁少年。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陶醉说:“我让底下人操办都监讨要的物什,但敢问军械是为哪位大人所运,又是哪位大人定下的沿途征用大户的关符?”
武官诧异,又觉得好笑,“你不揪着问我等的姓名,反而问是哪个大人物签的关符?”
他终于正眼打量陶醉,扫到他腰间系着的那枚被秦玉龙送的军刀样式青铜小战令时,目光一滞。
陶醉笑意盈盈,嘴角陷下去小小梨涡,说:“没错,我是年纪小,记仇和蹬鼻子上脸告状是特权。都监大人既然只是奉公行事,我自然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记你上司的仇。”
他不仅仅不是好吓唬的小孩,靠山多的是!他爹得自己打拼地位,他却可以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找祖父撑腰。
那武官闻言面色一凛,“你是什么来头?”
如果陶醉嚷嚷着要挟他们这些官兵吃不了兜着走,他反而敢揍他一顿再强行住下来,不管这小县令有什么关系人脉。小打小闹,就算办差冒犯了贵人,最多就是降职,但若掺和了大人物之间的喜恶,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为难一个落魄县令,和为难一个在权力博弈中心的落魄县令可不是一回事,那是蠢人找死的行径。
武官谨慎地试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