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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她只发过去这个名字,不问“是他指使的吗”,或“是他威胁的吗”。这样的发问太直白,警惕如律师,不可能通过文字,留下这么浅显的把柄。
    果然,大抵是这份“体谅”,换来了律师的“良心”或同情,对方回复:
    【对不起。】
    *
    “青马”来势汹汹,去时阴雨绵绵。
    台风过境后,满城湿冷,道旁树被吹得只剩断枝残叶,黏在泥淖的路面。
    这几日柳序礼都没回家,暂住在酒店。
    接到柳宣蝶来电时,她刚退房,背着简单行囊走进绵绵细雨里,素净衬衣被风掠得贴身,却因瘦挺身姿,不显狼狈。
    【囡囡,你什么时候回来?你爸爸今天办家宴,既为接风洗尘,也为你明天的出道日。】
    “嗯。”柳序礼应。
    【这可不是我加戏,是他亲口说的。他记得你明天出道……原来,他一直记得……】
    柳宣蝶眷恋的语气,天真得残忍,让柳序礼只觉刺耳。
    她的母亲,多么懵懂无知,居然因此认为柳守拙还心系她们这对母女,就要原谅他缺席十九年的罪过。
    但柳序礼什么也没说,只是冷静应:
    “我在路上。”
    没余地退让了,柳守拙已经正式宣战。
    这鸿门宴她非赴不可。
    毕竟有数不清的债等着被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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