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豪门并不因女人无害,就会善待。
正因“同宗不同房,同姓不同支”,远房的柳宣蝶遭嫡脉轻视,柳守拙其实一直看不上这位“花瓶美人”。
而恰相反的,育有长房少爷的正妻柳太则忌惮柳宣蝶的“同姓”,唯恐她生出男丁地位提升,动摇柳太话语权。
所以丈夫在家时,柳太会挑唆离间二人关系;丈夫不在时,柳太则联合众姨太,孤立针对她。
或许,幸而最后生出的“只”是个姑娘,柳萱蝶才最终没在这场宅斗中,遭遇某种母婴具折的意外。
柳序礼看得清楚,母亲柳宣蝶如今在柳氏的地位,怕是比柳守拙在外养的那些没名没分的玩物,高不了多少。
而柳宣蝶本人看着愚蠢,实则对处境了然于心,看到女儿进屋,先怯生生地问:
“吃药了吗?”
“……”柳序礼喉头艰涩一滚,片刻才平静到,“一直在按时吃。”
柳宣蝶清楚得很,女儿自小学起的“精神病历”是丈夫伪造,但她只能佯装一无所知,配合地“监督”女儿服药。
而柳序礼也对此心知肚明,从未对柳宣蝶坦白自己没吞过药,面上乖顺地配合家主一切指令,以免被柳守拙看出端倪,动真格切了她前额叶白质,通过手术让她真正“失忆”。
见女儿低眉顺目,柳宣蝶不知在想什么,叹口气,朝她招招手,示意她过去。
柳序礼便走近,被柳宣蝶拉着手,牵着坐在床尾,与母亲并肩。
“囡囡,我知道你一直心里……”柳宣蝶想说什么,或许是“不高兴”,或许是“有怨”,大概顾及隔墙有耳,她还是没直白说,转道,“谢谢你愿意回宅中住。”
柳序礼低着头,没回应。
“你要是不回来,和他们对着干,妈咪的处境怕是更糟糕。”
“……”柳序礼沉默良久,终于轻声道,“还能怎么对着干呢?无权无势的,真掀桌了,反倒可能死无全尸。”
“瞎说!”柳宣蝶吓一跳,忙示意柳序礼噤声,警惕往闭着的门口看,听门外莫须有的声音。
好在,只有楼下柳家骏扯着嗓门的喧哗,掩盖了这一屋谨小慎微的窃语。
柳宣蝶稍松一口气,低头看柳序礼的手。母亲的手竟比女儿的还细嫩些,她摩挲着少女指腹上练琴磨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