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头狼的右臂往自己胸口方向缓慢下压。肘关节被压到了极限角度,韧带发出了绷紧到即将撕裂的声音。
“你不可能……”头狼咬着牙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额头砸在碎石上,“我的关节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硬!”
苏名的手停了一秒。
他低声开了口,声音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。
苏名声音沙哑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有个朋友,他死了。他只是……想在布朗克斯买套房。”
苏名的双手收紧,腰腹发力,肩膀紧紧压住碎石地面作为支点。
头狼的肘关节被推过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角度。
咔嚓一声——
这声音不大,但河堤上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头狼的瞳孔急剧收缩。一声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后面挤出来,整个人痉挛了一下,然后右臂软了下去。
肘关节被折得反向弯曲。
副手的腿软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撞在身后的越野车引擎盖上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字:
“操……”
苏名松开手,从头狼身下翻滚出来。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浑身都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腰上的血已经把整条裤腿染透了。
头狼侧躺在碎石上,右臂耷拉着。他左手撑地,强行坐了起来,脸色灰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废掉的右臂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苏名。
那表情很复杂,痛苦和愤怒交织,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故意让我拖你进地面的。”头狼的声音失去了之前所有的从容和戏谑,干涩得像砂纸。
苏名没回答,他弯腰捡起之前扔在碎石缝里的匕首,擦了擦刃面上的泥,插回腰后。
头狼盯着他不放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疼。
“三十年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如叹息,眼神里满是荒谬与剧痛,“我练了三十年的桑搏……竟然被你……用十字固废了……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反折的右臂。
“你赢了。”
河堤上十八个雇佣兵互相看着,一时间没人知道该怎么办。老板一对一输了,摆明了不让他们开枪。现在老板的手臂断了,到底打还是不打?
副手的手搭在枪托上,犹豫了三秒。
他转头看向狙击手。
狙击手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