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从他衣角滴落,落入水面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但追兵自己蹚水的动静,完全掩盖了这个声音。
他调整了呼吸,把心率压到每分钟四十以下。
等。
追兵的水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个人从他下方经过时,苏名看清了对方头上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。
他没动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。
他在数人头,九个绿点,呈单列纵队,每人间隔约三米。
管道太窄,他们无法并排,枪也无法展开射界。
这是他们的地利,也是他们的死局。
最后一个绿点走过他下方时,苏名松开双手。
他的身体从管道顶部无声坠落,双腿在空中张开,精准地夹住了最后一名佣兵的脖子。
下坠的惯性加上腿部的绞力,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颈椎当场被扭断。苏名顺势翻转,一只手掐住对方的喉咙防止声带振动,另一只手接住了从对方手中滑落的突击步枪,轻轻放入水中,没有溅起水花。
尸体被苏名靠在管壁上,从后面看,就像是停下来系鞋带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没有声响。
倒数第二个佣兵继续往前走了七八步,才隐约觉得不对——身后的涉水声少了一组。
他回头,夜视仪里只看到队尾那个人靠在墙边,似乎蹲了下去。
“嘿。”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他皱了皱眉,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出两步,一双手从水面下突然伸出,扣住了他的脚踝。
他整个人被拽了个趔趄,面朝下扎进了齐胸的污水里。他想喊,浑浊的水灌满了口腔。他想挣扎,对方的手臂紧紧锁住他的后颈,把他的脸按在水下。
几秒后,挣扎停止了。
苏名从水中直起上身,把第二具尸体往旁边一推,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。
前方七个佣兵还在蹚水前进,浑然不觉身后少了两个人。管道里的回声会欺骗人的判断,他们只能听到前面的水声,而后方的寂静对他们来说,意味着安全。
苏名没有再回到管道顶部。
他蹲在水里,压低身形,蹚着水向前移动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踩在淤泥最深的地方,利用淤泥吸收脚步的震动。
第三个人死在一根竖管的拐角处,苏名的手从侧面伸出,一只掐住喉结,一只托住后脑勺,旋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