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枪紧紧抱着头,怀里那本皱巴巴的记事本被震飞出去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,甩了三百六十圈。
“我……操……”老枪咳出一口烟尘,嗓子火辣辣地疼,“他妈的……这是室内强拆吗?!”
烟尘中,一个身影站了起来。
苏名拍了拍身上的灰,除了有些耳鸣,并无大碍。
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,他已经缩回了那堵厚实的承重墙之后。
他提着枪,一步步从浓烟中走出,宛如地狱恶鬼。
一个雇佣兵还没死透,正靠着墙,挣扎着想去够身边掉落的步枪,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烧焦。
他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到苏名走到他面前。
苏名抬起枪口,对准了他的眉心。
“化学课,补考。”
不带感情的声音落下。
“砰。”
枪声很轻,淹没在房屋结构垮塌的呻吟中。
苏名没有停顿,走向下一个。
那人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,嘴里涌出鲜血。
“砰。”
又是一枪。
解决完两人,苏名走到那个被洗洁精滑倒、又被震撼弹震晕的倒霉蛋面前。他甚至懒得开枪,只用枪托对着那人的后颈干净利落地来了一下。
没有激烈的枪战或华丽的格斗,只是一场冷静的单方面清理。
苏名走到走廊尽头,爆炸已经将外墙撕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那三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回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懵的死角。
“走了。”
老枪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拽起已经吓傻的杰克。
“走走走!快走!再不走这房子就要散架了!”老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战场,喃喃自语,“这他妈的……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点,下次是不是得考个爆破证才能跟着出任务?”
苏名从二楼的缺口一跃而下,在松软的草坪上顺势一滚卸掉了力道。
老枪和杰克紧随其后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别墅外的其他雇佣兵彻底乱了阵脚,他们端着枪,对着那栋浓烟滚滚、不断掉落碎块的建筑,不知所措。
“冲进去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头狼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。
苏名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,从一个死去的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