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茫然地蹲下去看了看那团泥。
“大师,我只看到一坨泥。”
苏名说:“你蹲下去闻。”
杰克二话不说,真的把鼻子贴了上去,猛吸一口。
他的脸一下就青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味都没有啊!就是泥味!”杰克干呕着站起来。
苏名看了他一眼:“考验你诚心。不错,下次我让你舔,你别犹豫。”
老枪在旁边笑得直咳嗽。
苏名不再看垃圾桶,视线顺着街角往北扫去。他走到街对面的下水道盖板旁,蹲下来用手指刮了一点盖板缝隙里的泥土,放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搓了搓。
“红黏土,含铁量高,颗粒粗。”苏名直起腰,“纽约市区的土质是灰色粉砂岩风化层,不产这种红泥。这种土壤只有长岛北岸和新泽西西部丘陵带才有。”
老枪的烟停在嘴边,没吸。
苏名从口袋里掏出杰克给的那张地图,用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垃圾桶在这里,雪茄只抽了三分之一就掐掉,说明有车来接。车从北边来,右转停靠——垃圾桶右侧的路面有道新鲜轮胎印,看胎纹,是大型SUV留下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垃圾桶旁边的路灯杆底部。
“路灯杆底座有道黑色金属漆的刮痕,高度像是SUV后杠蹭的。看样子司机很赶时间,停车时没注意。”
老枪的烟自己灭了,他忘了吸。
杰克举起手。
“大师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脑子是超级计算机吗?”
苏名没理他,把地图收起来,看向老枪。
“画眉消失后,有人开一辆黑色全尺寸SUV来接他,车轮带着长岛北岸的红黏土。这说明车是从长岛方向来的,接完人还要回去。”
老枪掐灭烟头,眼神一凛。
“长岛北岸有大量独栋别墅区,不少是联邦机构的安全屋。那片地方安保等级高,富人区,外人进去会非常显眼,很容易被发现。”
苏名点头:“所以他们觉得那里足够安全。安全到可以把一个叛国的副总工程师藏进去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确定是哪一栋?”老枪问,“长岛北岸几十公里的海岸线,几千栋房子。”
苏名从垃圾桶旁边的地面上捡起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揉成团的收据。
他展开来看了一眼,递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