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站在巷子里。
前方十几米外,一家店铺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大门上方的红底黄字招牌斜挂着,“大飞私房菜”五个字少了个“飞”和“菜”,只剩下一根电线在半空中晃荡。
店铺外面的铝合金卷帘门被暴力扯开了一半。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反光的碎玻璃。透过半敞的门洞,能看到里面倒翻的木桌椅,以及碎裂的盘子和满地菜叶。
看样子,这里被彻底洗劫过。
赵刚咬着牙,捏紧了拳头。
在店铺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,摆着一张廉价的塑料方桌,四个光着膀子的本地混混正围坐在桌前打牌。
这四个混混瘦骨嶙峋,身上纹满了劣质的青色花臂,脖子上挂着粗大的塑料金项链。塑料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泰铢和几个空掉的本地啤酒瓶。
听到脚步声,四个混混同时转过头。
赵刚沉着脸就要往前走,苏名伸出手,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刚换的泰铢,拿在手里容易引起误会。我来问。”
苏名松开手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迈步走向那张塑料桌。
李长风看着苏名的背影,眼角抽动了两下。老赵默默地往李长风身后靠了半步,手再次伸进兜里。
苏名走到塑料桌前,停下脚步。脚下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摩擦声。
四个混混丢下手里的纸牌,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充满不屑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站起身,走到苏名面前,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一长串听不懂的语言,同时用手指着苏名的鼻子,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。
苏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,伸手指了指那扇破烂的卷帘门,用中文问:“打扰一下,这家店的老板去哪了?”
黄毛混混愣了一下,显然听不懂中文。但他看懂了苏名的手势。
他脾气上来了,一个外乡人,不仅不滚,还敢打听事。黄毛混混张开嘴大骂,抬起右手用力推向苏名的肩膀,左手顺势往后腰一摸。
一把带着刀鞘的黑色短刀被抽了出来。
他倒没想直接杀人,只是打算拔出刀吓唬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刀刃刚刚离开刀鞘一寸。
苏名没有退让,他伸出左手,动作平稳,一把抓住了黄毛混混拔刀的左腕。
黄毛还没反应过来。苏名左手发力,顺势往前一送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把刚拔出一点的短刀,被硬生生按回了刀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