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名打头,李长风垫后,老赵夹在中间。
三人借着一整排等待卸货的空集装箱掩护,悄悄往南侧的白色临时办公区摸去。
老赵抱着保温杯,嘴闭得死死的,连呼吸都刻意压着。
很快,他们就看见了那栋两层高的白色集装箱建筑。
这片区域被单独隔离,周围空荡荡的,连个多余的障碍物都没有。二楼靠左的一个房间亮着灯,窗户半掩着,能听见里面传出拉拽桌椅的摩擦声。
一楼铁丝网门口,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蓝鲨守卫,手里的枪口时不时晃动一下。
李长风握紧橡胶棍,这要是直线冲过去,妥妥的活靶子。
苏名却没看守卫,他抬头盯着集装箱的外墙,那里有数股黑色线缆如藤蔓般攀附而上。
“他们在这个屋录像。”苏名走到侧面的外挂配电箱前。
配电箱没上锁,生锈的铁皮门半掩着。苏名拉开门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线。
苏名伸手翻开几根粗线,找到了一根带视频数据传输标识的黑色主线。
二楼房间内。
两个蓝鲨队员正一左一右站在铁桌旁。桌上架着一台带着便携补光灯的摄像机,刺眼的白光对准前方。
光圈中心的人是周海生。六十二岁的远洋船长,身上那件印着星辰号标识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被扯破了半边,嘴角结着紫黑色的血痂,右眼眶高高肿起。
他被强行按在铁椅子上,双手用粗大的塑料扎带反绑在椅背的铁管上。
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几张打印好的外语声明书。只要他对着镜头念完,蓝鲨就能在法理上占有那只航海记录箱。
“念!”
高个子蓝鲨队员用手指重重敲击桌面,中文生硬。
桌前,六十二岁的周海生被绑在铁椅上,嘴角挂着血痂,肿胀的右眼只剩一条缝。
他迎着摄像机刺眼的补光灯,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我跑船时,你还不知道海风是咸的还是欠的。”周海生声音沙哑,底气却穿透耳膜。“拿两张破纸就想吞我的东西?做梦。”
“Fuck!”
高个子队员耐心耗尽,转身一把揪住墙角一个实习生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!
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,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“船长……我们不签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