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手下留情了。
想到这里,他后背发凉,这家伙……是个怪物。
雷蒙盯着苏名的大衣,用西班牙语问:“你不是警察,也不是军人,你到底是谁?”
苏名把帆布袋的背带往肩膀上拉了拉,同样用西班牙语回答:“兼职的。”
雷蒙瞪大眼睛,满脸错愕。他在南美跟各类狠人打过交道,这辈子就没听过这种离谱的回答。
“哪家公司……兼职教这个?”
“兼职不代表不专业。”苏名看了一眼走廊尽头,“麻烦让让,我该下班了。”
雷蒙看了苏名一眼,默默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他看着苏名走过来,视线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。
雷蒙沉声道:“你拿走的东西,弗兰克不会放过你。”
苏名在雷蒙身边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他。
“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。”
说完,苏名径直走向维修船的舱门,没再停留。
雷蒙站在满地狼藉的走廊里,看着苏名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外。海风灌了进来,吹得走廊顶部的应急灯晃了晃。
雷蒙摸了摸光头,低声骂了一句:“真是他妈的见鬼了。”
维修船外。
早晨的冷风带着浓重的腥咸味,天际线泛起灰白色。
老赵躲在起重机履带后面,双手紧抱着那个带布套的银色保温杯。他身上那件加大码的反光背心被风吹得鼓起来,人蹲在里面瑟瑟发抖。
“老李,五分半了。”老赵上下牙齿打着架,碰得咯咯作响。
李长风半蹲在旁边,目光锁定着维修船舷边的木质浮桥,双手端着那把从地上捡来的橡胶警棍。
李长风说道:“闭嘴,别出声。”
“我这是控制不住的生理颤抖,它自己要响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老赵裹紧大衣问:“你听到刚才船里有动静没?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那他怎么还不出来?”
老赵刚准备继续说话,维修船工具舱的小门闪出一道黑影。
海浪恰好涌来,把底下的木质浮桥高高托起。那道黑影顺势跃下,稳稳落在湿滑长满绿苔的桥面上,连个踉跄都没打。
苏名沿着浮桥边缘,贴着阴影处快步走过来。
老赵看清来人,立刻站了起来。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,他往前迈步时差点被起重机的履带绊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