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拍打在船体上,发出轰隆隆的闷响。
三、四、五……
苏名脚下肌肉收紧,身体绷紧如弓。
六。
海面猛地向下沉去,浮桥也跟着降到了最低点,牵引绳被拉得笔直。
七!
一股巨大的海浪夹杂着白色的泡沫狠狠撞在浮桥底部,将整个木板桥面猛地向上抛起。
就是现在!
苏名双腿发力,在湿滑的木板上借力一跃,整个人扑向船舷侧面。
双手扣住长满海蛎子的排污管,腰腹一挺,双腿在锈迹斑斑的船壳上一蹬,人便顺着半开的工具舱小门滑了进去。
落地无声,身形轻巧。
船舱内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的应急灯闪着微弱的黄光。
这是一条狭窄的维修走廊,宽不到一米,两侧堆满了凌乱的线缆和报废的水泵零件。天花板极低,稍微高点的人走在这里都得低着头。
苏名刚往前走了两步,前方的拐角处就传来了战术靴踩在铁皮甲板上的脚步声。
声音杂乱,有三个人。
同时传来用西班牙语进行的粗俗抱怨。
“多明戈就是个疯子,让全港封控,我们在船上连个耗子都看不见,防谁啊?”
“听说外面有三个很厉害的家伙,打伤了我们十几个人。”
“放屁!三个人能打十四个?你当是在拍好莱坞电影?那群废物就是想找个借口掩饰自己的无能!”
三个穿着深色战术背心的蓝鲨守卫端着防暴枪,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转过了拐角。
六目相对。
带头的那个络腮胡大汉愣住了,他看着站在走廊中间的苏名,那人一身黑色大衣,让他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船上怎么多了个人?这大衣款式看着也不像来查房的船长啊。
“你谁啊?”络腮胡用西语问道,手里的防暴枪下意识地端平。
苏名面不改色,用一口流利的西语回道:“我是来修下水管的。”
“大早上修什么水管?”络腮胡皱起眉头,“船上没叫修水管的!”
“那我修人。”
络腮胡旁边的守卫愣了一下:“他说什么?修人?”
话音未落,苏名脚尖一挑。
走廊地上的一个装满废铁钉的红漆铁皮桶被他直接踢飞,贴着铁皮甲板滑了出去。
络腮胡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沉重的铁桶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小腿胫骨上。这种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