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看的是安保,我看的是工人。”苏名转过身,指着右侧那片集装箱堆场。
“那些巡逻车和红外线确实吓人,但这地方不仅是防线,它还是个码头。只要是码头就要干活。只要是人干活就会偷懒。”
李长风愣了一下。
老赵立刻来了精神,凑过来:“偷懒?这个我熟啊,我们保卫处小王值夜班,就喜欢躲在二楼杂物间打游戏,因为那屋没监控。”
苏名指着下面一辆正缓慢移动的叉车。
“你们看那辆叉车。”苏名说,“它的标准行驶路线,应该是绕过中间那个红色集装箱群,从主通道走。但它偏偏从两个蓝色集装箱的缝隙里插了过去。为什么?”
马德海踮起脚跟,仔细看了看,一拍大腿:“为了少拐两个弯!这帮叉车工最烦绕大圈,能抄近道绝不走正路!”
苏名点头,接着往下指:“你们再看左边第二排集装箱。别的集装箱都是顺着风向整整齐齐摆放,唯独那三个黄色的,摆得歪歪扭扭,斜出了一个夹角。而且刚才过去的三个穿连体工装的搬运工,走着走着就在那个夹角后面消失了,过了五分钟才出来。”
李长风皱起眉头:“那不是巡逻死角吗?”
“对。”苏名说,“安保的探照灯为了覆盖最大面积,光线是直的。这三个黄色的集装箱刚好挡住了灯光的尾端。这几个工人走到后面,是去抽烟或者上厕所的。”
“抽烟监控看不见?”李长风问。
苏名反问:“监控看的是大红外热源。这地方风大雾大,几根劣质香烟的烟雾往上一飘,谁分得清那是海雾还是二手烟?蓝鲨的安保再专业,也不可能整天去抓随地大小便的本地工人,这会激化劳资矛盾。雇佣兵不管工会纠纷,所以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马德海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,看苏名就跟看外星人似的。
“我滴乖乖……我在欧洲搬砖二十年,知道叉车工爱偷懒,但我哪知道还能这么总结!小兄弟,你这算卦呢?”
李长风眼睛一亮。
他原本一直被对方严密的军事防线吸引了注意力,这是职业病。但苏名用了一种最世俗、最接地气的逻辑,硬生生从这个铁桶阵里撕开了一条缝。
表面上封锁严密,实际上被底层打工人走出了一个默契的盲区。
“李哥,这防线是个壳,蓝鲨只管这个壳。”苏名拍了拍生锈的栏杆,指着更边缘的一片区域,“他们太相信流程和队形,这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