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的嘴角抽了一下,但没敢吭声。
“他们把瓦伦西亚港的东岸码头区整个吃下来了,固定岗哨三十六个,二十四小时轮班,夜视仪、热成像、移动巡逻加无人机。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办三次签证。”
李长风听得脸色越来越白,老赵已经开始在药袋子里翻速效救心丸了。
苏名打了个哈欠。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挂了,睡觉。”
“等等等等!”老将军连喊道,“你就不想知道这次酬金多少?”
“不太想,上次的一个亿还没捂热,我暂时对钱没什么渴望。”
老赵蹲在角落,心想你的嘴是什么时候对钱没渴望过,上次为了省起步价,你差点拉着我徒步走回市区!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老将军沉默片刻,语气终于剥离了试探,变得无比沉重。
“苏名,你知道被扣的船长是什么人吗?”
“资料写了,周海生,三个实习生。”
“周海生,六十二岁,跑了四十年远洋。从二十二岁开始上船,跑遍了四大洋,连好望角和直布罗陀都走过。”老将军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热络劲儿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他的船经过直布罗陀海峡时,蓝鲨以港务安全检查为名强行截停。人扣了,航海记录箱也被拿走了。”
苏名划手机的手指停了。
“外交渠道交涉了十一天,对方拒绝放人,使馆人员连探视都不让进。”
宿舍里没人说话了。
“跟他一起被扣的三个实习生,最小的才二十岁。第一次出远海,上船不到三个月。”
老将军顿了一下。
“今天下午使馆内线拼死传回的消息……老船长,被他们动手打了。”
苏名放下了手机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面前那本摊开的高数课本,眼神和十秒之前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怒火也没有冲动。
是一种安静到连呼吸节奏都变了的状态。
李长风站在旁边,看到了这个变化。他的后背无端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跟苏名出过几次任务,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苏名一旦不笑了,就是来真的了。
“多少钱?”苏名开口。
老将军在电话那头早料到了这一步,语气重新变得轻快:“税后……”
“直接说数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