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走过去,拉了张凳子在苏名对面坐下。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音。
老赵没坐,他站在阅览室门边,习惯性地堵住了退路——也不知道是堵苏名的还是堵自己的。
“有个任务。”李长风双手抱胸,开门见山。
苏名翻了一页手边的书,头都没抬:“不去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
李长风耐着性子,每次都这样。这小子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拒绝,得慢慢加价才行。这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,永远不给一个痛快的底价。
“是这样的,我们有一颗绝密卫星坠落在南美亚马逊雨林——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苏名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积分符号。
“那片区域有军阀和雇佣兵——”
“更跟我没关系了。”苏名手腕一转,又写下一串方程式。
“卫星里有关系国家战略安全的绝密数据。”李长风盯着他。
苏名终于抬起头,看了李长风一眼。
他的表情很认真:“李哥,我是金融系的学生。你让我去算个账、做个报表、给军阀查个税,我义不容辞。让我去热带雨林里捡铁疙瘩?你是不是对我的专业有什么误解?”
李长风的脸皮抽动了一下。
你在非洲拿着计算器把当地军阀忽悠到破产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在东北拿着查干湖的冻鱼往流氓脸上扇的时候,也没见你翻过经济法典。
“酬金一个亿。”李长风不再废话,放出了第一张底牌。
苏名的笔停了半秒。
然后他又重新拿了起来,继续写。
“钱不是万能的,李哥。”苏名的声音没有起伏,连笔尖滑动的速度都没变,“现在是开学第一周,辅导员刚点过名。《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》这门课挂科率百分之三十五,我不能缺课,学习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李长风冷眼看着,老赵在门边听得直翻白眼,心想这小子去非洲之前,借口也是要备考英语六级。
“老将军说了。”李长风身体前倾,双手按在桌面上,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,“那一个亿,税后。”
苏名画积分符号的手一顿。
“而且。”李长风加重语气,“老将军已经亲自跟教务处打了招呼。这学期,你全科期末免考,直接满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