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挂电视的屏幕里,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特写——白雪地上,一截被剪断的透明细线旁,静静躺着一个木质风筝轱辘。
杀人,还要诛心。
老赵的嘴唇已经哆嗦了。
他从水里抬起脚,连拖鞋都没穿,直接踩在地板上。他伸出手指,指着墙上的电视屏幕。
“这特么还能是别人?!”老赵压低声音吼道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,“全天下背帆布包、用风筝线绑人、还管这叫体育选修课的大学生,除了咱们学校那个祖宗,还能找出第二个吗?!”
李长风躺在旁边的沙滩椅上,面无表情。
女主持人的声音还在补刀:“据办案民警透露,这是一种市面上常见的高分子材料风筝线,嫌疑人利用其坚韧的特性……”
李长风慢慢把椰子放在玻璃圆桌上。
他转过头,看着心态已经雪崩的老赵,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,掌心朝上。
老赵看着那只手,动作熟练地从大花裤衩的兜里掏出那个褐色小药瓶。他拧开盖子,倒了两颗褐色小药丸在手心里,递给李长风。
李长风接过药丸,直接扔进嘴里。他没有拿桌上的椰子汁,硬生生把药丸咽了下去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“老李……”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看着前面自己的洗脚盆,觉得里面的水绝对温暖不了他发凉的脚底板,“咱俩这假,是不是休到头了?”
老赵双手抱住自己的头,用力抓了两下头发。
“他都在国内上电视了!还上了新闻!万一查到咱们学校,咱们算不算知情不报?上面怪罪下来,我的退休金还能保住吗?”
李长风靠在椅背上,两手交叉放在腹部,双眼盯着天花板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长风说。
老赵突然转过头:“什么叫不知道?麻烦都上电视了!”
“西山没有撤回指令,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李长风坐起身,直视老赵,“红头文件上写得很清楚,强制休假两周。这是首长的命令。军令如山。”
李长风拿起桌上的椰子,吸了一大口椰汁。
“老将军让我们好好珍惜剩下的假期。”李长风放下椰子,盯着老赵的眼睛,“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。天塌下来,也得等两周后回去再扛。”
老赵呆呆地看着李长风。
他明白李长风这是在强行装傻,这种自欺欺人的态度,让老赵更加恐慌。
等两周后回去,谁知道那个祖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