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咽了口唾沫:“这他娘的惹到哪路神仙了?东北虎下山了?”
李长风拿起圆桌上的椰子,喝了一口,试图用逻辑去解释。
“这种深山老林里的黑吃黑很正常。可能碰上过路的狠茬子了,带了几十号人,直接把他们给平了。”
新闻画面又一闪,切换到了医院的病房。一个脑袋上缠满绷带的嫌疑人正坐在病床上,脸上打着厚厚的马赛克,正在接受记者采访。声音经变声器处理后有些滑稽,但语气里的恐惧却怎么也盖不住。
“记者同志,不是黑吃黑……没有几十号人……”嫌疑人的声音都在打颤,“就一个!他就一个人!”
女记者拿着话筒的手一滞,脱口而出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制服你们所有人的,只有一个人?”
“对!”嫌疑人激动地拍打着床板,“他就是个恶魔!他连钢管都不用啊!他从货车斗里抄起一条七八斤重的查干湖胖头鱼,照着我们的脸就扇啊!我这脸现在还往外冒鱼腥味呢!”
老赵的脚还在洗脚盆里,热水咕噜噜地翻滚着。
但他上半身都僵了。
他看着李长风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李长风捏着椰子的手紧了紧,他咬着牙说:“天下能打的人多了去了。说不定是个退役的散打运动员,刚好路过……”
“对!合理!”老赵猛点头,拼命说服自己,“东北民风彪悍,会打架的多了去了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电视里的变声嫌疑人继续哭诉。
“散打个屁啊!我问他混哪条道的,他说他那叫大学体育选修课!你们管管吧!现在的南方大学生都学怎么拿冻鱼扇人了吗!他还拿细线把我们绑起来!太吓人了!”
病房里另一个打着石膏的嫌疑人也凑了过来,抢过话头。
“大学生!他就是个大学生!穿个破冲锋衣,背个破布包!个子一米八,长得干干净净的,看着跟来旅游的似的!”
“结果他从那布包里掏出一卷线,细得跟头发丝似的,抽出来一拽就勒紧了——那线比钢丝都结实!我到现在手腕上还有印子!勒得比手铐还疼!”
老赵足浴盆里的水还在冒泡,热气往上飘。
他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大学生。
南方来的。
帆布包。
那种细线。
他很想说那只是巧合,但这种巧合发生的概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