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宋大宝被风筝线拴在门把手上,嘴里还含着半截萝卜渣,整个人跟被晾在绳子上的腊肉差不多。
苏名关上后备厢,准备上车。
“兄弟。”
身后传来刘彪沙哑的声音,透着一股认栽的劲儿。
苏名停下动作,转过身。
刘彪半趴在雪地里,脸上的旧疤被冻得发白。他身后串着的那条“人肉糖葫芦”安静了不少,没人敢再挣扎,铁柱抱着废掉的胳膊缩在最前面,连哼都不敢大声哼。
刘彪抬起头,目光复杂:“人你带走了,钱你也拿了。咱这梁子,能不能就此揭过?”
苏名没说话,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刘彪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:“我在这林场干了十五年,第一次碰见你这样的。不是打不过,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是真打不过。”
苏名站起身。
“你的人在省道上用猎枪拦路收费,拿钢管敲车窗抢钱。”苏名声音不大,“这事你知道?”
刘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,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敢狡辩,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……手底下人不懂事,我回头肯定收拾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苏名应了一声,不再多问,转身走向副驾驶。
刘彪愣住了,这就完了?不打断腿?不送去喂熊?
大切诺基里,被风筝线牢牢捆在门把手上的宋大宝,透过车窗看见刘彪,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刘哥……”他带着哭腔,悲痛地喊了一声。
听到这声如丧考妣的呼唤,还瘫在地上的刘彪打了个激灵,把埋在雪里的脸又往下拱了拱,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冬眠。
丢人,太他妈丢人了。
被一个南方来的学生打服也就算了,还得被这个纯种大傻子当众认亲。他刘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恶名,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
“哥,别理他。”包大山一屁股坐上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满面红光地搓着手,“咱赶紧走,我寻思着哈尔滨那家铁锅炖大鹅今晚肯定得爆满,咱得提前去占个座。”
大切诺基引擎发动,车轮碾过积雪,慢慢调转车头。
包大山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串在雪地里蠕动挣扎的“人肉糖葫芦”,乐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哥,你这手串糖葫芦,简直是神来之笔!你说这帮孙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