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暖风开得很大,但包大山总觉得后脖颈子冒凉风。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苏名,喉咙发干。
他脖子上那道风筝线勒出的红印还没消,刚才那一下窒息的恐惧让他现在踩油门的脚都还有点发软。
包大山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要命的尴尬,毕竟这车厢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他心头发毛,总觉得那只破帆布包里随时会飞出什么要命的暗器。
“那个……哥,刚才弟弟就是跟您开个小玩笑,活跃一下气氛。您那手功夫,绝了!哪个警校毕业的?”
苏名看着窗外飞退的雪景,没接茬。
“哥,您放心,武的我肯定不行,您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我。但到了这镇上,就得看我这张脸了。这道上的事,有时候也讲究个‘人情世…故’。您瞧好,我保证客客气气地给您把事儿问出来,不脏了您的手。”
苏名终于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你认识那个大通哥?”
“太认识了!”包大山一拍大腿,金链子跟着一晃,“几年前在一起喝过酒,那是真哥们儿!只要我一露脸,他高低得安排咱俩按个脚!”
车子下了省道,拐进了一个镇子。
这镇子不大,街边积雪堆得老高。大切诺基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下。大红色的招牌上亮着“皇家大澡堂”五个大字,旁边还配了一只会发光的金孔雀,不过孔雀的半边翅膀灯管坏了,一闪一闪的,透着股廉价的魔幻感。
“哥,到了。”包大山把车熄火,扭头看向苏名,眼神里是三分敬畏,七分劫后余生。
苏名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两人踩着结冰的台阶,推开澡堂大门那厚重的挡风棉帘子。
包大山掀开厚重的棉帘子,暗暗给自己壮了壮胆,这才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的领子,挺起胸膛推开了玻璃门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烟雾缭绕,几个光着膀子、身上盘着龙虎的壮汉正围着一张桌子打扑克,叫骂声此起彼伏。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汗味和消毒水,形成一股怪味。
包大山领着苏名走到前台。
前台后面坐着个画着烟熏妆、正在涂亮红色指甲油的年轻姑娘,她头都没抬,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手牌。”
包大山没拿手牌,而是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,优雅地推了过去。
“妹子,打听个事儿。”包大山清了清嗓子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用自己最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