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停板还远,但那条线的角度已经变得很难看……不是台阶式的下降,是自由落体。
尤里的喉结动了动,他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接通了!
“彼得罗夫先生!”尤里用俄语急促地说,“远东商业集团的股价,开盘就在跳水,对方在做空......”
“做空?”彼得罗夫哼了一声,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沉且稳重:“远东商业集团多次被做空,哪次成功了?让财务部门顶住就行了。那个姓苏的呢?人还在你那?”
“在。”
“尤里!把这个疯子赶出去!外面不是有装甲车吗?直接......”
“彼得罗夫先生!”尤里的声音拔高,青筋从领口窜上脖子,“您打开行情看一眼!求您看一眼!!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键盘声,鼠标点击声,椅子被用力推开的声响。
足足过了五秒。
彼得罗夫变调的声音又炸响,带着哭腔:“是你?!爹!怎么又是你!!”
苏名听到这句话,稍稍偏了一下头。
阿雪坐在沙发上,人已经麻了。
她看看苏名,又看看电话,感到这个世界异常魔幻。一个掌握着半个冰雾国重工业的寡头,隔着电话线管一个大一学生叫了两次爹。
“你现在平仓还来得及。”苏名说,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电话那头听清。
“尤里!”彼得罗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,声音里透着彻底的崩溃,“你现在的姿势——是站着,还是坐着?”
尤里愣了一下:“站着,怎么......”
“跪下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他妈让你跪下!!”彼得罗夫在电话那头爆发出尖利的咆哮,尖利到话筒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,“把电话给那个祖宗!立刻!马上!你如果不照做,不用他做空,我今晚就派人把你填进西伯利亚的冻土坑里!”
尤里的脸涨成猪肝色,他咬着牙,两条腿双腿沉重如铅,慢慢曲膝单膝跪了下去。
他把电话朝苏名递过来,手在发抖。
苏名没接,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茶几。
“放这儿,开免提。”
尤里闭了一下眼睛,把电话放在茶几上,按下免提键。
彼得罗夫粗重的呼吸声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彼得罗夫先生。”苏名开口了,“您公司的股价,刚才已经跌破了四十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