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让整个办公室暖和得像个温室。
尤里一边看,一边频频点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显然非常认可这些文件的合法性。时不时,他还会用手指轻点几下关键条款,嘴里发出“嗯”的赞赏声。
阿雪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,长舒一口气,端起热气腾腾的红茶杯暖着僵硬的手。她侧过头,压低声音跟旁边的老赵说:“赵叔,你看尤里先生多正规,翻文件都有流程的。那眼神,一看就是专业的。”
老赵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,嘴里正慢慢嚼着从保温杯里捞出来的胖大枸杞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吗,从我爷爷去世到现在,被追杀了整整三天。”阿雪垂下眼帘,声音里透着哽咽,“你们是第一批让我觉得能活下来的人。但说真的,尤里先生给我的感觉更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
她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正常。”
老赵嚼枸杞的动作猛地停了一下,转过头看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阿雪赶紧补充,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最右侧、正低头端详瓷杯花纹的苏名,“苏名他……很厉害,非常厉害。但他不太像个人类。”
阿雪顿了顿,小声继续:“尤里先生起码看着像个会常识交流的成年人,会倒茶,会寒暄,不会打着打着突然从包里掏出什么《人身伤害索赔书》让人按手印……”
“呵。”老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阿雪显然已经沉浸在了“总算熬出头”的喜悦中,她甚至开始规划未来:“等公证完了,钱一到账,回国我请你们吃顿好的!火锅,老北京涮羊肉,专挑顶级的清水铜锅,牛肉管够——”
“嘘。”
老赵突然竖起一根食指,打断了她的报菜名。
阿雪愣住了:“怎么了赵叔?”
老赵没有看阿雪,而是眯着眼睛,用一种在江南大学保卫处盯小偷的犀利眼神,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尤里。
“有猫腻。”老赵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,像是看透了红尘,“这老小子,有大问题。”
阿雪有些茫然:“什么猫腻?我看尤里先生挺好的啊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老赵的语气透着一股在江南大学门口站了二十年岗的自信,“咱这双眼,天天在校门口看人,比你看的卷子都多。”
他接着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