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名走到瘫软在地的阿雪面前,从她怀里抽出了那个文件箱。
“咔哒。”
他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三份文件——公司章程、股权登记簿、矿权证书——逐一拿出,对着灯光仔细核对上面的钢印和序列号。
“嗯,都是原件,具有完整法律效力。”
确认无误后,他把文件重新码好,递还给阿雪。
“收好。”
他看着阿雪那张煞白如纸、还挂着泪痕的脸,认真地补充了一句: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阿雪费了好大的劲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废话!我差点就被炸成一捧烟花,骨灰都凑不齐一盒,脸色能好吗?!”
苏名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大喜大悲,是容易导致内分泌紊乱。回国后,建议去三甲医院挂个内分泌科,做个全套检查。”
阿雪:“……”
她现在很想把这价值百亿的文件,直接糊在这个男人脸上。
另一边,李长风看着墙角晕死过去的老赵,径直走到应急喷淋阀旁,接了半桶冰冷的消防水,走到老赵面前。
哗啦——
一捧零度左右的冰水,不偏不倚地浇在了老赵脸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老赵一下弹坐起来,浑身一个激灵,牙齿都在打颤,“我他妈——谁?!”
“别动。”李长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熟练地探向他的颈动脉,“心脏还好吗?需要给你做个心肺复苏的岗前培训吗?”
老赵呆呆地坐在地上,水珠从眉毛上往下滴,眼珠子半天才聚焦。他把头从左往右慢慢转了一圈,看到了还在闪烁的服务器,看到了停在“00:02”上的倒计时,看到了站在控制台前从容收拾文件的苏名。
“老李啊。”
老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,平静得反常。
李长风警觉起来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悟了。”
“你悟了什么?”
“我他妈终于悟了啊!”老赵一把抓住李长风的衣领,把脸凑到他跟前,表情不悲不喜,眼神澄澈,已然看透了红尘。
老赵推开李长风的手,扶着墙站了起来,出神地望着头顶的白炽灯,“人生,不过是一场虚妄。”
他转过头,指着苏名的背影。
“自从成了这小子的联络员,牛顿死了,爱因斯坦哭了,现在连特么的定时炸弹都开始讲理了!我还在怕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