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抢。”苏名蹲在坡顶,眯眼瞅着下面的岗哨,“合法名称叫非法侵占他人物权。”
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支短铅笔和一张已经被折得起毛边的A4纸,趴在雪地上一边询问阿雪,一边画。
三分钟后,一张简陋但标注清楚的工厂平面图摆在了四个人中间。大门位置、碉堡分布、巡逻路线的基本规律,都用铅笔粗线标了出来。
“你的工厂,确定是属于你爷爷名下的法人实体持有?”苏名头也不抬。
“对,百分之百股权。遗嘱明确指定我为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工厂土地使用权呢?”
“永久产权,五十年前我爷爷买的,手续齐全。”
苏名点了点头,把画好的示意图折起来塞进口袋。
“那就没什么法律障碍了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阿雪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还打算拿着文件去工厂正门敲门?”
苏名认真想了想:“对。”
阿雪张了张嘴。
老赵在旁边闭着眼吐出一口白气,接了一句: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他每次都这样?”阿雪绝望地转头看老赵。
“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流程吗?”老赵睁开一只眼,“否认,震惊,崩溃,最后是认命。你现在大概在第三阶段到第四阶段之间。等到了工厂门口,你就会像我一样,麻了。”
阿雪狠狠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,做了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后面或者侧面找个薄弱点潜入进去?”
“为什么要潜入?”苏名一脸不解地反问。
阿雪:“???”
她的目光在那几张纸和下面那挺重机枪之间来回弹射了三个回合,终于一把拉住苏名的袖子,快哭了:“敲门?你疯了?他们会把我们打成筛子的!”
“阿雪小姐,请你搞清楚我们的身份。”苏名一本正经地纠正她,“我们是合法的遗产继承人与授权代理人,不是来偷东西的。从正门进去,在法理上,这叫'资产接收';从后面爬墙,那叫'非法侵入'。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阿雪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李长风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雪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名摆了摆手,“你留下看着他们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人太多,显得来者不善。”苏名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