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靠在门边,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这三个没有重火力,他甚至没热身。”
阿雪膝盖发软,差点坐倒。
她慢慢蹲下来,坐在铺位边缘,双手撑着边角,盯着苏名的背影。
这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,用鞋带把两个昏迷的佣兵手脚麻利地绑在铺位的金属支架上。他绑得又快又紧,每个结都分毫不差地避开了关节和动脉——既不会勒伤皮肤,又绝对挣不开。
“你之前说……正当防卫过一百多个人。”阿雪的声音很轻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“那是开玩笑的,对吧?”
老赵在后面默默开口了:“姑娘,别问了。越问越绝望。我跟他去过非洲,回来之后看心理医生,心理医生听完我的描述,当场转去看精神科。”
阿雪扭头看他。
老赵抱着保温杯,一脸“我都懂”的悲悯:“别怕,这是标准入职流程。第一阶段否认,第二阶段震惊,第三阶段崩溃,最后跟我一样,进入贤者时间,心如止水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救心丸的药板,抠了一颗,往阿雪手里一塞。
“来,姑娘,含着,别嚼。”
阿雪低头看着掌心那颗褐色的小药丸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我不吃这个——”
“你迟早得吃。”老赵的语气里透着沧桑,“跟他出来干活,这玩意儿比命重要。信赵叔的,没错。”
苏名没理会他们的对话。他已经把三个佣兵的随身装备翻了个干净——两把马卡洛夫手枪、一把战术折叠刀、三部对讲机、一份手绘的列车平面图,以及一沓印着阿雪证件照的通缉令。
他拿起那张通缉令看了两秒,又看了看阿雪本人。
“照片比你本人好看。”
“你他妈在这种时候评价我的证件照?!”
苏名没接话,将那沓声明书铺在地上,拍了拍那个肘关节脱臼、疼得满头大汗的壮汉的脸。
“醒着呢?”
壮汉惨白着脸,牙关咬得咯咯响,恨不得用眼神把苏名烧出两个洞。但他动弹不了,右臂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挂在身侧。
“问你一个问题。”苏名晃了晃手里的声明书,“左手能写字吗?”
壮汉咬着牙,几秒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能。”
“签吧。”苏名把笔塞到他左手里,指了指落款处,“这份是《自愿放弃武力追索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