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正蹲在贩卖机旁研究找零口的苏名。
“那苏名呢?他总带了点什么厉害的东西吧?”
苏名站起来,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纸,在老赵面前晃了晃。
A4纸,打印的。
最上面那页的抬头是:《国际资产保全法》第三十七条——跨境遗产继承的合法权益保护。
老赵盯着那沓纸,眼珠子都直了,跟被人点了穴似的。
“法……法律文书?”
“对。”苏名把文件塞回包里,顺手拿起那本《极地气象学概论》夹在腋下,“走吧,列车进站了。”
老赵没动。
他扭头看了看大厅里那些带着霰弹枪和弹药箱的乘客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。
人家带枪,他带杯子。
人家带弹药箱,苏名带法律文书。
这场面,活脱脱是三个迷路的旅行社散客误闯了佣兵集结点。
“老赵,上车。”李长风已经走出了十几步。
老赵吸了口冷气,从兜里摸出药瓶,熟练地弹了两颗救心丸含进嘴里,追了上去。
列车是一辆老旧的宽轨客车,车身墨绿色的漆面被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,车窗玻璃上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。
苏名对着车票找到了他们的包厢——七号车厢,B03。
软卧包厢,四个铺位,有独立供暖。
老赵一进门就摸了摸暖气管,滚烫。
他长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下铺上,把保温杯往小桌板上一墩。
“这还行。”他终于露出了抵达冰雾国以来的第一个笑容,“起码不用冻死。”
苏名把帆布包放在上铺,转头看向隔壁包厢的方向。
李长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:“委托人在哪?”
“隔壁B04。”
“你见过她?”
“没见过,委托资料里没有照片,只有一个接头暗号。”
老赵来了精神:“什么暗号?”
苏名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条,念了一遍:“'请问您是来修暖气的吗?'回答:'不是,我是来分遗产的。'”
老赵愣了两秒。
“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暗号?”
“委托人本人。”
“……”老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能在北极圈的军事灰色地带想出这种暗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