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名没戴帽子,只是将大衣领子竖起,神色如常,环顾着灰蒙蒙的机场外围。
李长风拉紧冲锋衣的防风扣,转头看了老赵一眼。
看到老赵这副模样,他停下了脚步。
在这极寒的风雪中,路过的冰雾国旅客个个冻得缩头缩脑,但老赵的画风截然不同。老赵头顶正升腾着一团浓烈的白色蒸汽。热气从他军大衣的领口和袖口一个劲儿地往外冒,连他戴着的狗皮帽子边缘都在滴汗。
在这片冰天雪地里,老赵反常地散发着高温。
“你干什么了?”李长风皱起眉头。
“保命。”老赵的声音闷在狗皮帽子里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“我贴了八十片暖宝宝。”
李长风沉默了。
苏名正看着手机导航,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。
“前胸、后背、脚底板、大腿根。”老赵吸着冷气,费力地解释着自己僵硬的关节,“连胳肢窝里我都一边贴了两片。现在我感觉自己百毒不侵,就是有点胸闷。”
李长风吸了口极地冷空气,好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多少?”李长风看着那张红得发紫的老脸。
“八十片。”
“一片暖宝宝发热时的平均温度大概是六十三度。”李长风没什么表情地算了一笔账,“你贴了八十片,就是五千多度。你他妈打算在北极烫死吗?”
老赵愣住了,他虽然没上过大学,但也隐约发觉李长风的算法不大对劲。
“温度……不是这么叠加的吧?”老赵弱弱地反驳。
“但你马上就要脱水休克了。”李长风走过去,一把扯开老赵的军大衣扣子,“脱了!扯掉一半!不然你现在出一身透汗,待会儿冷风一吹,直接急性肺炎,今晚就得躺在冰雾国的停尸房里。”
老赵也真热得快翻白眼了,胳肢窝里的暖宝宝烫得他恨不得把胳膊剁了。
在零下四十度的机场大门外,老赵一边哆嗦,一边解开衬衣,咬着牙往外撕暖宝宝。“呲啦呲啦”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脆。
扯下来的暖宝宝被他随手扔在旁边的石质垃圾桶上。温差太大,那几片暖宝宝竟在石头表面滋滋作响,融化的雪水转瞬又结成了薄冰。
几个裹着熊皮大衣的冰雾国壮汉路过,惊恐地看了一眼正在大雪中袒胸露乳、浑身冒着热气的老赵,加快了脚步。
折腾了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