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一言不发地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备用军大衣,扔了一件在老赵身上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一个三等功获得者!”老赵抓着勋章,仰头控诉,“三等功是奖励!不是卖身契!我当年在维和部队受过的伤,组织还没给我报完医药费呢!凭什么又拉我去送死?”
“因为你是他的专属联络员。”李长风蹲下来,拍了拍老赵的肩膀,“十五分钟前你说什么来着?‘苏名这孩子本质上还是个好学生’?”
老赵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李长风站起身:“苏名下午的飞机。我们赶最近一班追上他。你有什么要准备的,现在准备。”
老赵从地上爬起来,哆嗦着手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药房吗?”
“对对对,速效救心丸!二十箱!对,你没听错,二十箱!能走顺丰吗?人命关天!”
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。
老赵咬着牙:“什么?开什么诊所?我他妈开棺材铺的!快发货!发到机场候机厅!”
挂掉电话,老赵又拨通了第二个。
“喂,灵隐寺客服吗?对,我上次请的那个“出入平安”锦囊,还有没有加强版的?最好是防弹的那种。”
“没有防弹的?那防冻的呢?我要去零下四十度的地方。”
李长风看着老赵一边打电话一边把桌上能装的东西全往包里塞——保温杯、枸杞、红枣、一盒还没拆封的暖宝宝、两双厚袜子、一本《心脏病自救手册》。
“那我的速效救心丸会不会冻成冰坨子?”老赵突然转过头,严肃地问。
“含在嘴里捂着。”李长风说完就往外走。
老赵追出去,一路小跑,保温杯上新挂的佛珠叮叮当当地响。
——
两个半小时后,国际航站楼。
苏名正坐在候机厅的角落,翻着那本《极地气象学概论》,旁边放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可可。
抬头看见了两个人。
李长风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,表情冷硬。老赵裹着一件过于肥大的军大衣,怀里抱着保温杯,脖子上挂着佛珠,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全是速效救心丸的盒子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苏名合上书。
李长风压下拔枪的冲动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真巧,老将军说北极圈空气好,能治我的关节炎,特批我俩陪你去疗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