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吓得一个哆嗦,AK直接脱手飞了出去。
“别开枪……自己人。别他妈闪了,我散光。”老赵从人群后面挤出来,一只手挡着探照灯的强光,另一只手拼命摇晃那个被摔瘪的保温杯。
陈军眯起眼睛,看清了老赵那身皱巴巴的藏青色保安服和胸前歪了的校徽。
“……保安?”
李长风拨开前面的人,大步走到光柱下面。
“陈军!是我,李长风!”
陈军认出了李长风的脸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挥手示意队员降低枪口。
但他的目光越过李长风,落在了后面那支“队伍”上。
三十多个灰头土脸的工程师,穿着沾满油污和黄土的工装,有几个人连鞋都没有。
十六个赤膊或半赤膊的黑人游击队员,端着锈迹斑斑的AK,身上交叉挂着子弹带。
一个穿着保安制服、抱着瘪保温杯的中年胖子。
一个穿公牛队球衣、骑自行车来的线人。
最后面,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,面无表情,手插在兜里。
陈军的枪口缓缓垂下。
他张了张嘴,发出了今晚第一句非战术用语。
“这……”陈军咽了口唾沫,手没伸出去,“这他妈是什么情况?”
李长风走到陈军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人救出来了。任务完成。”
陈军指着后面那群黑人,声音发紧:“这些……武装人员是怎么回事?他们是哪方势力?为什么跟你们在一起?”
“临时工。”李长风言简意赅。
“临……”陈军嘴角抽了一下。
大金牙从地上捡起AK,拍了拍土,大步走到陈军面前,伸出手。
“你好,我们是催收大队的。”
陈军没握手,他转过头看着李长风,眼神在问:他说的是人话吗?
老高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的活口扳手杵在地上当拐杖。他看见陈军腰间挂着的干粮袋,眼珠子一下就直了。
“兄弟,有吃的没有?饼干也行,树皮也行,我他妈快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老高话音刚落,身后的工程师们齐刷刷地看向陈军腰间的干粮袋。三十多双眼睛在探照灯的反光下,满是饥饿的渴求。
大金牙也凑过来,腆着一张黑脸:“兄弟,有没有多余的?我手底下十五个弟兄,个个空腹跑了十公里。你要是有窝头,我也不嫌弃。”
陈军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