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个小弟狂吼一声,瞬间散开,以步兵护卫阵型将苏名围在中间。泥鳅脱下外套举过头顶,一脸严肃地替苏名挡风。
老赵抱着干瘪的保温杯站在一旁。
他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嚎啕大哭、后一秒双眼冒光的黑哥们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脱手。
“老李……”老赵声音发虚,拽了拽李长风的袖子,“我怎么觉得,这帮人现在比血斧还吓人?”
李长风把枪栓拉得喀喀响,瞥了他一眼:“习惯就好,走吧,赶路。”
一行人趁着夜色,贴着荒原边缘快速向东撤离。
而一公里外,炮火声一直没断。
血斧缩在一辆翻倒的皮卡后面,耳朵被震得淌血。
他纵横这片土地,靠的是比别人狠、比别人莽。但今夜,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
铁锤在侧翼打他,疯狗在正面轰他。自己带出来的主力部队在两家夹击下,快要报销了。
拳头解决不了的事,那个龙国学生用嘴就解决了。
血斧躲在弹坑里,看着漫天飞舞的子弹,心里憋屈到了极点。
既然横竖都是死,他想起那龙国学生那套虽然听不懂但威力巨大的“理论”,咬了咬牙,决定也豁出去试试。
他一把抢过车载大喇叭,跳上翻倒的车底盘,对着疯狗营地的方向,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“疯狗营地的人全体听着!我代表苏总宣布!你们两家的矿场和军火,已经被列入强制执行名单!再不开门投降,明天一早,苏总的律师函和清算团队就会把你们连底裤都拔干净!五亿!总共五个亿!”
血斧吼完,满脸都是“我学会了”的自信。
营地高墙上,疯狗正趴在沙袋后面换弹夹。喇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,他只听清了几个词。
“强制执行……五亿……底裤拔干净……”
疯狗的脸从茫然变成扭曲。
“讹老子?”疯狗一把扔掉机枪,从弹药箱后面拖出一具带支架的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器,亲自扛上肩膀,“老子在这穷乡僻壤吃了十年沙子,连五百块都没人敢讹!你他妈敢讹我五亿?!”
“嗖——!”
反坦克导弹拖着刺目的白色尾焰,直直砸向血斧的喇叭方向。
“轰!!!”
爆炸的火球腾起十几米高。血斧滚下车底盘,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三米远,脸朝下拍在沙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