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的双臂快要把苏名的腰勒断了,一张脸被吹成了猪肝色。
屁股下的金属箱在坚硬的冰面上剧烈跳动,每一次落地,李长风都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和脑门打招呼。
“苏名!这玩意儿怎么减速?!”李长风在风中咆哮,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扯得粉碎。
苏名盯着前方那个急速滑行的白衣身影,头也不回:“这就是个铁皮盒子,减个屁。”
“那他妈怎么停?!”
“撞停。”
李长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:“祖宗,算我求你,你给我留个全尸,家里还有几份保险没签字!”
箱子再一次飞跃土坡,短暂腾空。
“飞喽!神使飞喽!”趴在李长风背上的卓玛发出高亢的尖叫,两只手疯狂挥舞藏刀,在空中乱劈。
此时,三千米外的山岭哨岗上。
班长王大勇正端着望远镜,原本机械性的扫描动作猛地僵住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次对准焦距。
“排长,我可能雪盲了。”王大勇转头看向排长,眼神里透着自我怀疑。
排长皱眉,一把推开他:“说什么胡话,这天连太阳都没有,哪来的雪盲?”
“不是……我看见一个人在滑雪,后面跟着一个……一个铁盒子?”王大勇比划了一下,“铁盒子上叠罗汉坐着三个人,速度比滑雪的还快,跟那什么……‘雪山飞狐’似的。”
排长没说话,抢过望远镜。
视野中,一个银亮的点正沿着近乎六十度的陡坡俯冲,快得几乎要在空气中擦出火星。
“卧槽。”
排长爆了句粗口,也沉默了。
“排长,那是一坨什么?”王大勇问。
望远镜里,最前面的年轻人猫着腰,双手抓着金属箱边缘。
年轻人的腰上挂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壮汉。
壮汉的背上还缠着一个挥舞藏刀、满头脏辫的藏族姑娘。
三个人叠罗汉坐在一个箱子上,重心高得离谱,按理说早就该翻车了。偏偏最前面那个年轻人,每次在箱子即将侧翻的瞬间,都会微妙地调整身体倾角,硬生生把重心给拽回来。
“这他妈是哪部分的?杂技团上山慰问了?”排长喃喃自语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响警报,对着通讯器嘶吼:“都别看了!全体集合!管他妈是马戏团还是神经病,冲着咱们防区来的,一个不留,全部拿下!”
后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