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测了下距离:“那根冰柱离我们两百米,还被岩石挡着,枪打不到。火箭筒或许行,但我们没有。”
“太阳有。”苏名把那个巨大的冰透镜搬起来,架在几块石头上,调整角度,倾斜向东。
“睡觉。”苏名拍了拍手上的冰碴,找了个避风的窝子,裹紧羽绒服。
“睡觉?”卓玛觉得这人脑子肯定冻坏了,“追兵就在后面!”
苏名闭上眼,语气平淡:“他们过不来。我算过了,除非他们长了翅膀,否则爬山绕路至少要六小时,那时候我们早就走了。”
李长风看着那面静静对着东方的冰透镜,听着苏名平稳的呼吸声,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魔幻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收起枪,对同样一脸茫然的卓玛说:“睡吧。别问,问就是科学。反正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早就不想猜了,信他一次,总比在这儿冻死强。”
两公里外。
“雪狐”小队临时营地。
队长“雪狐”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。画面模糊,只能看到热成像里有三个人影,旁边还有个冷冰冰的圆形物体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队员问。
雪狐的眉头拧了起来:“他们在搞什么把戏?无所谓了,隘口已毁,他们成了瓮中之鳖。夜间穿越乱石区是自杀行为,我们也不例外。全员就地建立观察哨,热成像持续锁定。天亮之后,我要亲自去“接收”我们的货物……和他们的性命。”
一夜无话。
寒风彻骨,雪势未停。
那面冰透镜立在黑暗中,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