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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瑞城的夜,潮湿且黏腻。
    断头坡,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不安。这里是城郊的一片乱葬岗,野狗的低吠声在稀疏的林间此起彼伏。
    苏名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时,一个独眼男人正蹲在一座孤坟上,慢悠悠地抽着旱烟。
    男人约莫四十多岁,身形干瘦却肌肉紧实硬挺。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心,裸露的胳膊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过江龙纹身。他就是李瞎子。
    见了苏名,李瞎子那只独眼眯起来,上下打量他,像是在掂量他有几分能耐。
    一个学生?细皮嫩肉,背着个双肩包,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文弱。
    这种货色在昂拉活不过三天。
    “小子,胆子不小,一个人就敢来?”李瞎子吐出一口浓烟,声音沙哑。
    苏名没答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    李瞎子站起身,走到苏名面前,比他高了半个头,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    “规矩懂不懂?五十万的单子,我抽三成。另外,过路费十万,先交钱,后办事。”他伸出粗糙的手,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屑。
    这是蛇头的惯用伎俩,坐地起价,看人下菜。
    苏名推了推眼镜,平静地开口:“老木匠的刨花,是用来点烟的,还是用来引路的?”
    暗号对上了。
    李瞎子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,但贪婪并未消退:“暗号对了,钱也得到位。在这地方,认钱不认人。”
    “钱可以给你,”苏名忽然说:“但我想知道,你左脚鞋底沾的红色黏土,是来自城西的‘红土砖厂’,还是你家后院给你女儿种的‘血色玫瑰’?”
    李瞎子脸色骤变,独眼猛地瞪圆,凶光毕露。
    他女儿患有罕见的血液病,需要常年输血和昂贵的药物维持。为了给女儿治病,他才干起了这刀口舔血的买卖。而他最大的心愿,就是在那片贫瘠的后院里,为女儿种出一片她最喜欢的红玫瑰。这件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    眼前这个学生,是怎么知道的?
    “你他妈调查我?!”李瞎子声音陡然拔高,腰间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刀柄。
    “不,我只是会观察。”苏名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你的手上有泥土残留,指甲缝里有极细的红色花粉。你身上的药味不是你自己用的,因为你呼吸平稳,没有病人的体征。这药是‘赫赛汀’,治疗血液病的靶向药,很贵,而且国内很难买到正规渠道的。”
    苏名顿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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