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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头狠狠一压,冷声道:
“按照你这种法子,多少只手也不够你折腾。行事莽撞,不计后果,朕看你从来都不会长教训,到底何时才能收敛性子?”
“行事莽撞?”明桃点点头,拿起帕子笨拙地擦了擦自己被茶水沾湿的唇角:“反正在你眼中,我明桃无论做什么,都是行事莽撞。”
她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,说:“我设法翻供,我救下人命,我配合你演戏,没想到到头来,在你楚修廷眼里也只是个不会思虑、凡事只凭一腔冲动行事的傻子。”
明桃自顾自说着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她在做什么?
她蹙起眉心,红润的嘴唇抿紧,为什么要在意自己在楚修廷眼里是什么人?她怎会叫对方扰乱了心神,这不对,很不对。
明桃想离开这里的心达到了顶峰,她不知道,也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,这种遇事就跑的态度是不对的。
但人性骨子里的机制使然,遇上不愿深究的难题,或是无法理顺的心结,下意识躲开,也许可以规避许多不必要的冲突与麻烦。
明桃放下瓷杯,站起身的那瞬却被座位上的男人拉住了一片绯红衣角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
楚修廷说。
他仰起头,声音却很低:“朕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明桃心口猛地一颤,一时怔在原地,那片衣角像被铸成了铁似的,叫她迈不出一步。
她低下眼睫,凝眸看着这个角度的楚修廷,竟觉得稀奇至极。
眼前这人,是九五至尊,是大承天子,是个心气比天还高的。他身形比她挺拔,气度也傲慢无比,所以往日里见人,永远是副垂着眼皮、兴致不高的懒散模样。
他习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众人,锋利英俊的眉眼五官也无形中带着股睥睨天下的骄矜,又何曾这般放低身段、仰头仰视旁人?
明桃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,什么情况?
他这是在向我服软么?
心里像打翻了一盒线团,原来话本子里唱的是真的,剪不断,理还乱,缠缠绕绕着实磨人。
横亘在两人间的隔阂因为楚修廷的退让隐隐消退,一碟温热的芙蓉糕被递到自己眼前,明桃稀里糊涂地被这个男人拉着重新坐了下来。
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