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千雪不动声色攥紧了手里的绣帕。
“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?”楚修廷歪了歪头,“不过,既然肯据实供述,也不算太晚。”
“朕且问你,今日你所做的这一切,究竟是受谁指使的?如实招来。”
“回陛下……”小顺子吞了口唾沫,嗓子像被寒刀刮过带着又痛又哑:“奴才……奴才也是因为不得已,才听从——”
众人正全神屏息听着,那幕后之人还未脱口,殿上就先传来了一道雍容缓缓的声音:“何时如此喧闹啊?”
——太后来了。
小顺子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般不敢动弹,他绝望地看着那片凤袍曳地而过,嘴唇哆嗦着欲言又止。
众人皆连忙整理衣领,起身行礼:“参见太后。”
两名牢牢扣押着小太监的侍卫也只得暂且松开手,垂首躬身,退至一边。
楚修廷端坐在高座上,狭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与戾气。只是那抹情绪消逝得太快,再待魏兰英款款上前时,他又恢复了冷淡如水的模样。
“母后怎么过来了?”
早不来晚不来,怎么正要把人送去审问,她便赶来了,这时机未免太过凑巧。
明桃皱着眉,正寻思着,余光瞥见如春风拂面般脸色好起来的魏千雪,顿时琢磨出点意味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魏太后缓步踏入殿中,目光扫过满地冰水和那伏在地上痛哭的小太监时,黛眉微挑。
“如今正是新年伊始,万家和气的日子,皇帝怎么如此大动肝火?”
楚修廷派人赐座,将原委缓缓托出:“母后有所不知,这名太监受了人的好处,在殿前捏造说辞、哗众取宠,污蔑宫中妃嫔,犯了欺君重罪。”
“当真是无法无天了。”
魏太后感慨:“区区贱奴,竟敢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重罪,把皇宫搅得鸡犬不宁。”
而身为九五之尊,胸襟手段却不足以稳住后宫,反倒被一个卑贱阉奴牵着鼻子走,闹得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又失了体面。
楚修廷扯动唇角笑了笑,装作不懂。
太后转头看向皇帝,眼神温和:“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此人呐?”
远在堂下的小顺子听见了这番问话,猛地抬起头,那通红的双眼,像是死不瞑目般死死盯着太后。
“仅凭他一个小小奴才,是万万搅不动这潭深水的。”
“不过母后放心。”楚修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