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母……想到这里,魏千雪侧首与身后的婢女低声吩咐了起来。
她得叫人把姑母喊过来,把控局势。
“臣参见陛下,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。”
殿内中央到处都是湿漉漉的,陈太医一来,险些滑溜地站不住脚,只得背着药箱越过跪着的小顺子,朝高座之上的陛下走近了几分后再跪下。
“臣奉召前来,不知是哪位娘娘身体不适?”
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,全然不敢抬头仿佛多看一眼,就要被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“并非是宫中哪位娘娘抱恙,朕召你前来,你便全权听瑶妃行事,她要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陈太医愣了一下,随即转身行礼说:“还请娘娘吩咐。”
明桃仔细瞧了对方两眼,心道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,这人不就是紫云宫她装晕那日,给自己看病的老太医嘛?
她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抖了抖,宽大锦袖顺势下滑,露出一截皓白小臂,接着在满殿疑惑中扬声道:
“还劳烦太医将他们带来的闹羊花粉,尽数敷在我的手臂上。”
魏千雪不耐烦道:“妹妹这是又要闹哪一出啊?”
明桃:“方才他一口咬定,说是看见我亲手将闹羊花加入惠妃的香包。”
“只是诸位有所不知。”
她露出一个微笑:“我肤质特殊,天生忌这类花草研磨的香粉,无论是沉夜草还是闹羊花,一但沾上分毫,便会遍体红疹,灼痒难耐。”
“——慢着!”
楚修廷额角抽了两下,他真想掰开对方的脑子仔细瞧瞧,她到底在想什么。明知晓就算她拿不出证据,自己也会保她平安,为何还要以身试险自证清白?!
简直不长记性!
楚修廷使劲磨了磨后槽牙,只觉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,又闷又气。
他拍案厉声阻止道:“太医!”
可惜一切已晚,他那一声低喝非但不起作用,反倒将本就惶恐的陈太医惊了惊。
那高举的手一抖,满满一小盒花粉便尽数倒在了明桃的手臂之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