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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血的人是明桃了。
“今日诏狱之事,朕且压下了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不出今晚,你被指认的消息就会插上翅膀飞去各家……”
他摁了摁紧皱的眉心:“到时候朕会保你,但不能毫无凭据地偏袒。所以你必须尽快想好无懈可击的说辞,朕才能光明正大护着你,顺着你的证据彻查真凶,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男人语气疲倦,却带着十足的坚定。
似乎是怕明桃多想,楚修廷余光瞥向若有所思的明桃,轻咳了一声:“朕刻意压下消息,不是为了你,只是不想牵连更多无辜的人罢了。”
明桃心不在焉:“噢。”
她想,祸是你楚修廷惹来的,与她明桃有何干系?
现在自己被连累,若是堂堂天子连这点责任自觉都没有,她就与他没完。
楚修廷看着走神的明桃,心情忽然又变差了些。
他抿了一口将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,自己素来自持,数十年来严于律己,从夺嫡到登基,多少风波飘摇都难以搅乱心神。
怎么偏偏面对明桃时,所有分寸定力都化作了齑粉。
忽而烦躁,忽而窘迫,冷静傲人的心绪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,甚至是一个眼神就牵动得翻天覆地。
闯入皇宫的明桃成了他帝王生涯里,第一个不可掌控的变数。
……
夜近一更,宸极殿屋顶上值守的暗卫通通被楚修廷给叫了进来。
正月里虽不及腊月严寒,但在外头被凛凛寒风吹久了,没人不会想念暖帐里燃烧的炭火。
楚修廷见几兄弟不动声色地将炭火盆子围成了一个圈,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继续低头在桌案边写着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十六十七都被暖意熏得迷了神,主子终于发话了。
身手矫捷、擅于夜行的被派去了昭阳宫盯着;办事利索速度快的身带一封密信,踩着月光出了宫;近身搏杀能力强的则得了死令,腰悬长剑、黑纱蒙面去了他处。
外头夜色沉沉,一派静谧祥和,宛如一潭波澜不惊的静水,可其深处蕴含的暗流奔涌却来势汹汹。
鸦雀无声的殿内,楚修廷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