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贸然将其打入诏狱动刑,消息一旦传回北漠,挑起两国战事,反倒中了幕后歹人离间两国的圈套。”
“那依平昌侯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每天挂着笑面的魏永年此刻神情肃穆:“臣认为,既然有人敢在马匹上动手脚,那便顺藤摸瓜,从御马监管事查起,逐一溯源。”
话虽如此,事发当场,反应极快的御林军早早便擒获住了所有接触过马匹的人,一番审问已轮过,压根寻不到半点可疑踪迹。
魏永年虽信誓旦旦地保证,可案子似乎并无进展,楚修廷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,目光也阴冷下来。
这出列的二人,一人心性如通心荷梗坦荡无曲,在皇帝面前自然无所畏惧,畅所欲言;
另一人乃当今国舅,圣眷优渥,也敢直陈己见,等他们奏完,殿内无人再敢言语,一时寂静无比。
毕竟这案子说起来,还是辖归大理寺卿,他们只是奉命辅佐协查。
于是大理寺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:“陛下,此凶犯行事缜密,全程未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臣恳请陛下恩准,即刻返回衙署,允许臣亲自……”
他正想着如何借办案的由头速速退场,躲躲圣上的怒气,只听得身后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:“皇兄——”
众官回头,皆躬身行礼,“参见晏王殿下。”
月白锦袍掀起一角,晏王缓步跨过门槛,对楚修廷禀报道:“百密总有一疏,皇兄,方太医有线索要上奏。”
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方太医垂首伏地,满堂朝臣的目光却尽数落在了他身旁那只鸟笼上。
只见那笼子里的黄雀儿细爪抓着笼竿,羽色鲜黄,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座上的皇帝。
楚修廷倒是没怎么看那只出现在殿内的鸟雀,反而瞥向一侧含笑的晏王,两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空中对碰了一下。
“免礼,有什么线索,从实说来。”
方太医恭敬道:“陛下,微臣奉太后娘娘懿旨,在宴上随王爷身侧伺候,南御苑马匹受惊后,惠妃娘娘受伤,是微臣先诊的伤。”
楚修廷颔首:“朕的确见过你。”
方太医接着道:“臣近身查验娘娘伤势时,曾闻得一缕熟悉的淡香,只是当时仓促慌乱,未能辨出名目来。”
“后来臣细想,又连忙翻寻了太医院库房中各式香料,逐一比对气味甄别后,才最终确认,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