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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怜捧着一大堆药油棉纱从太医院回来之时,楚修廷已经走了,西偏殿没了皇帝的仪驾,很快便恢复从前的活跃气氛。
侍从们各司其职,唯独不见方才寻死觅活的阿禄。
青怜愤愤地想:此人一心求死,若非娘娘心软相护,哪能安然活到现在?
如今娘娘因他受了伤,对方却不肯现身来看望一眼,简直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!
“你这是把御药房的药都搬过来啦?”明桃惊呼说。
青怜把大大小小的瓶罐在内殿的案前摆好,又小心翼翼牵过明桃的手仔细观察。
“娘娘,这些都是有大用处的!”
“外敷消肿的、内服止痛的、化开积瘀的、防止留疤的,有了这些小瓶子的层层照料,您的手才能早些痊愈。”
明桃听得头晕眼花,其实若是自己想,只要多动用一些灵力消肿疗伤,即可立马见效。
但她这伤口被太多人看了去,一时半会也不能好得这么快,免得遭人起疑。
青怜见她这幅霜打了般的模样也是心疼难已,再想起阿禄来,不免更加委屈:
“娘娘,奴婢斗胆劝您一句,往后莫要再搭救这类忘恩负义之徒了,他既有错那就该领罚,您千万不要再为他费心,最后连累得自己吃了苦头还受了伤。”
“你也不必太过气恼。”明桃用左手稳稳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西偏殿炭火短缺,他脱不了干系,但与我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。”
“啊?!”
青怜懵了,她怔怔地看着明桃,怎么瞧都不像在撒谎的样子:“娘娘,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宫里的炭火不是阿禄偷拿走的吗?”
明桃耸耸肩: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……这每月发放的红萝炭都去哪儿了?”
“漱玉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