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年来她虽日夜寻觅妹妹的下落,但都须倚仗楚修廷派人出去查访。
自己能做的,也只是伏在案边,一次又一次地绘着幺妹的画像。
如今陛下既提及此事,抛砖引玉,主动想邀她参加南御苑的宴射,纵是不合礼法,她也甘愿一试。
“陛下还惦念着舍妹,臣妾感激不尽。”
李轻竹屈膝行礼,发髻上的翠竹步摇也轻轻晃动:“但凡陛下有所差遣,臣妾定当尽力。”
楚修廷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欣赏,他开门见山道:“朕确实有一事与你商量。”
李轻竹微仰下巴,作聆听状,却越听越感到心惊。
除夕夜,沉夜草,当晚的宸极殿居然发生了这等惊天变故,她身在宫中却一点风声都未曾听闻过。
陛下刻意封锁此事,想来是另有筹谋,而自己对这迷案又一无所知,她能做些什么呢?
李轻竹思索着抬起眼,等候楚修廷的差遣。
“——李轻竹。”
楚修廷的话语倏地顿住,他挑了下眉,似乎有些意外:“同朕说话的时候,你居然敢走神?”
李轻竹后知后觉地“啊”了一声,她飞快瞄了眼床榻上疯狂朝自己眨眼睛的明桃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
“朕说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,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臣妾谨记。”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至于瑶妃的责罚……”
楚修廷扭过头,身后的明桃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半张侧脸无知无觉地埋在软枕上。
“改日再议。”
李轻竹松了口气,既然陛下暂缓责罚,那此事便算是搁置下来了,到时候自己替陛下将事办好,再借此机会替明桃求情便是。
明桃也松了口气,楚修廷终于走了。
“妹妹,你这回真的吓到我了。”
李轻竹探探她的额头,又摸摸脖颈,虽并无异常,但仍是忧心忡忡:“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,千万不要再以身试险了。”
“姐姐,那种情况下,我别无他选,实在做不到三思。”
明桃眼睛弯了弯:“再说了,我真的没事。无论怎样这一次也混过去了,不是吗?”
每每她惹怒到楚修廷,只要封闭五感往地上一躺,便像是死了一般,到时候对方不仅不会究责她,还会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所幸楚修廷也是个有原则的帝王,不至于乘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