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竹呼吸逐渐颤抖起来,幺妹失踪三年,可他们李家的剑谱是印在骨血里的东西,绝不可能随着时间而淡忘。
若是如明桃所言,有这么场比武大会召开,若是她能在那大会上看到熟悉的一招一式……李轻竹眼眶慢慢红了,她不敢往深里想,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她死死压下心里的悸动,揉了揉明桃的头发,涩声说:“算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筹办这等声势浩大的武会,钱粮人力都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,放眼朝野天下,也只有陛下才有那般权势人脉与财力。”
明桃:“那我们就去找陛下呀?”
李轻竹摇摇头,“不行,我不能再求陛下这么多了。”
明桃急了:“你入宫这么多年来,帮楚修廷打了多少次掩护,让他每晚都宿在你这儿躲避后宫纷争,他帮你一次又怎么了?”
李轻竹:“明桃,陛下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突然提了件与今日毫不相关的事:
“你可知为何陛下登基多年以来,天下太平无事,百姓安居乐业,可他私下里却依旧被人诟病,暗自称为暴君、昏君?”
明桃不知道。
李轻竹轻声回答:“我入宫那年为寻妹妹,请求陛下把皇城寻了个遍,一拨拨暗卫被派出去四下搜寻,却次次无功而返。
希望日复一日落空,我也渐渐心灰意冷,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留在后宫,甚至不觉生出了寻死的念头。”
她说着不知何时已经泪眼朦胧,当年的崩溃仿佛在眼前重现。
“此事被陛下察觉后,他不顾朝野上下的反对,下了一道旨意,广召天下妙龄女子入宫参选。
不论家世贫贱,上京城之内的女子必须尽数前来,外地之人则随心自愿,还特意放出消息——即便落选,也能领到赏钱做回去的路费盘缠。”
明桃满脸震惊,她掏出帕子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湿润,欲言又止:
“……可是姐姐,李妹妹又怎么会知道你在宫中等她呢?”
李轻竹含泪的眼睛看着她:“因为世人皆与先前的你、还有这宫里的所有口舌一样,都知晓我是陛下南下巡查时,强行掳进宫中的浔州李氏女啊。”